楚棠心神震动,脱口说道:“那铜镜?”
周子宇眼睛一直在楚棠身上观察,闻言失笑说道:“不是铜镜,它也不在庆城了,而是到了云城梁州总督府。”
“啊?”楚棠有些失望,他竟然猜错了。
周子宇说道:“虽然铜镜是因楚公子而丢失,但那时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不打不相识嘛,我们自然不会怪罪于楚公子的。”
楚棠不大相信,道:“楚某因这玩意杀了不少人,周公子能就此揭过?”
周子宇朗声说道:“干大事者,岂会纠结于小恩小怨!”
“小怨?”楚棠皱了皱眉头,“好些人命呢!就算周公子不追究,能保证其他人不含恨于心?那个总铁面人会善罢甘休?”
“铁面人?”周子宇愣了一下,继而恍然,“你说的是黄龙飞吧?楚公子但请宽心,黄龙飞虽有点能力,还入不了周某的核心圈子。周某要做什么,他不敢置喙,更不敢阳奉阴违!”
楚棠心里大惊,铁面人已然是六境强者,如此武功,竟然还不算核心人物?
听周子宇的语气,对方就好像是家奴一样,随时可以鞭挞的那种。
如此推算的话,周子宇这边到底具备了多大的力量,才敢如此藐视一个六境强者呀!
看楚棠沉默,周子宇还以为他动心了,继续说道:“那个铜镜,周某这边已有安排,不日即可得手,就无须楚公子关注了。我们还是谈谈落在庆城的东西吧。”
庆城……
楚棠眼神闪烁了一下,依稀猜到对方要找的是什么了。
果然,只听到周子宇说道:“周某需要楚公子到庆城找到陈家姐弟,拿回我曾祖遗留在他们家的一幅画。”
还真是这玩意!
楚棠心下一沉,道:“一幅画?”
周子宇似笑非笑看着楚棠,道:“楚公子果真不知?”
楚棠硬着头皮摇头说道:“陈家姐弟的身份,后来楚某倒是了解过一番,但他们身上为何会有周公子要的东西,楚某就不得而知了。”
周子宇神思一下子迷离起来,悠悠说道:“当年我曾祖起兵后,不足一年,局势就败坏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但他又不甘心就此失败,总想着要卷土重来,于是,就命人收集家中各式财宝,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想着以待天时。可惜,他没想到的是,随着他的败亡,他寄以厚望的人也都变了心,起了别的私心!”
“他们想瓜分宝藏?”楚棠心中一动,问了起来。
周子宇语气愈发缥缈:“梁王一生,征战南北,战功赫赫,太祖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得不厚赏的。而梁州虽偏远,可地盘大呀,南拒蛮族,西却戎族,四战之地,所需的人力物力,自然是庞大到难以想象之数。”
楚棠秒懂。
整个天下都在人力物力上支援梁州,指望以一州之地为大尧抵抗强敌,为此,各种物资不要命地往梁州输送。
而梁王身为梁州最有权势之人,数十年经营之下,只要稍微动点手脚,上下其手,就会有无数财宝流入他的私人腰包之中。
腰包满了,底气也就足了,这大概也是梁王敢于扯旗造反的基础所在吧。
梁王败亡太快,不足一年的时间就玩完,那数不清的财宝肯定还剩下大部分,他又不愿意便宜了朝廷,只好将之藏了起来。
如此推测,那笔宝藏,堪称富可敌国了。
难怪梁王后人数十年来都对这笔宝藏念念不忘,一心想要找回来,实在是财帛动人心啊。
武林之人虽然更看重武功之类的东西,但当财宝大到一定的程度,也大把人心动,为之奔走。
这应该也是周子宇能驱动如此之多高手的原因了。
画饼,从来都是一个上位者应该掌握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