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他轻功梁州第一呢!没有点能耐,敢杀南庆侯世子?”
“也是!这人也算是胆大包天了,梁州几十年都没出过这么猛的人了!”
“呵呵!猛?也就有勇无谋罢了!本来以他的武功,又是桂郡衙门的人,按照常理的话,在战胜落神谷许凌风后,自当会受到朝廷的重用,如今却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人人喊打呢!我们庆城到处都张贴他的画像,衙门官差、守城将士,无不把他作为搜查的重点对象。据说梁州各郡县也都这样干,说是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也不为过。”
“这等阵势,梁州确实没有他容身之所,只怕已经逃出梁州了。”
“谁知道呢!”
“要我说啊……”
几人的议论渐渐从此事转移到其他趣事上来。
嘎啦一声,他们旁桌听得出神的黄脸汉子推开凳子,站了起来。
只见他扫了一楼一众食客几眼,然后低头上了楼梯,哒哒一阵,就上了三楼,来到一间客房前,打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上房,布置雅致,床榻、桌子、椅子、柜子一应俱全。
房内,靠窗一侧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
木质纸窗半开半掩,凭窗而立,轻轻推开窗门,能看到外头的景象。
三楼之高,足以将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楼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大街,时不时有人游走,偶尔还有马车轱辘经过。
在客栈的对面,是一排柳树,随风摇动。
柳树外,则是一条不是很大的城中之河流过,水面平静,水波不兴,炎日之下,偶尔泛出片片粼光。
河的对面,又是城内另一番景象了。
放眼西北方向,依稀能看到梁州刺史府的轮廓,府中那高耸而立的观月楼,则让人一目了然。
窗前,黄脸汉子盯着远处的观月楼看了好半晌,愣愣出神,良久才收回目光,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叹息说道:“庆城,我楚某人又回来了!”
楚某人是谁?
楚棠是也!
只不过他此时掩盖了平时那堪比起点读者大佬的俊俏模样,以人皮面具覆脸而已。
这人皮面具他戴了十来天,已经完全适应它的松紧状态。
而且,为了配合这人皮面具的病容,楚棠还时不时表露出自己是一个病弱文人的姿态。
如今的他,哪怕是此前的熟人见了,也找不出一丁点楚棠的痕迹来了。
而他刚才的叹息,完全是有感而发。
今日,距他上次离开庆城已足足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三十三天了。”
三十三天,世间足以发生很多变化。
在这三十多天里,他楚棠也由一个朝廷捕快行列里冉冉升起的年轻高手,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朝廷通缉要犯。
而此刻,距离他离开那神秘山村也有十天的时间了。
周子宇只给了他三天时间准备,就将他送出了山村。
还真是“送”——蒙着他的双眼,让人用竹子台架将他一路抬了出来。
一路上,楚棠除了能感应到山路狭窄难走,就是能听到一些船揖摇曳的水声。
整整半天功夫,他是经过了山路,还穿过了水路,然后又上了一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