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贺妈还是安堂阮家出来的,可以独当一面的管事妈妈。
这样的管事妈妈,堪比一本行走的local百科全书……
这些事交给贺妈去做,阮陶就放心了。
阮陶继续翻着手中的账册。
今日于她和侯府的几个崽崽而言,都是充实的一天。
几个崽崽上午下午轮流同几位先生一对一学习,估计各个都是一头包。
这样的研学需要适应,也需要时间磨合,但一定有收获。
一个人要成长,就不能停下脚步。
这于崽崽们而言,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月余两月时间不算长,熬一熬就过了。
月余两月的时间也不算短,足够一个孩子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温故而知新,日日勤拂拭。
于她而言,也是一样的道理。
今日她看了好几本账册,账册就是数据,数据背后藏了傅伯筠同南平侯诸多隐藏的东西。
譬如平安侯“许二”。
如果傅伯筠同“许二”的关系不好,傅伯筠的留字不应当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所以,傅伯筠同“许二”恐怕不是不好,而是很好,但两个人在演戏,演给京中的人看……
傅伯筠同“许二”两人都在自保,鹿鸣巷的这座宅子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阮陶再次看向傅伯筠夹的纸条,目光微沉——看来京中也是一滩浑水,并不安稳。
“许二”应当只是一个缩影,在京中,有“许二”,也会有张三,李四,王老六;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藏在账册背后。
人还没到京中,阮陶已经开始提前预习这些京中的人和事。
侯夫人的小册子,排在第一的就是“许二”……
傅伯筠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他把这些留在账册里,留给能看得懂的人,即便账册因为疏忽,从老夫人手中落到了旁人手中,也拿不住把柄。
但宋伯看得懂。
阮陶眉头微拢,那这张纸条恐怕是傅伯筠才放进去的,宋伯还未来得及看,就发生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情……
阮陶手中的笔悬在半空中,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也就是说,傅伯筠是在提醒,“许二”的宅子处有很重要的东西。
阮陶略微错愕,脑海中慢慢将时间线串联在一处。
为了达成同盟,傅伯筠像安堂阮家提亲,也应当是差不多的时间,傅伯筠将“许二”宅子的地契放入了账册中,而后宋伯还未来得及看,就是大婚,傅伯筠出征,一直到傅伯筠战死沙场……
也就是说,“许二”的宅子里不仅有很重要的东西,而且,从“许二”这里应当能知晓傅伯筠当时发生的事情,甚至,藏在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温珺宴只是一颗棋子,有人要动傅伯筠,傅伯筠觉察,所以才有了去阮家提亲。
阮陶心中唏嘘,然后目光再次落在“许二”和鹿鸣巷几个字上。
好像,要慢慢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