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陶忽然开口,贺妈收起思绪,“夫人。”
阮陶放下窗帘,轻声道,“准备早饭吧。”
“好。”贺妈也回过神来。
方才被五公子这处的插曲扰乱了,差不多该到早饭的时辰了吧,毕竟还在去京中的路程,要同曲大人一道,总不能多耽误了。
只是贺妈刚转头看向苑中的日晷,不由愣了愣。
才这个时辰……
贺妈又看向屋中的铜壶滴漏,没错啊……
“夫人,是不是太早了?”贺妈是知晓启程时间的。
阮陶松开环臂的双手,一面舒了舒衣领,一面往屏风后宽衣去,“不早,今日起不是有晨读吗?”
哟!
阮陶一语直接点醒了贺妈。
她倒是将晨读的事儿给忘了!
晨读的事儿是夫人昨日吩咐过要做的!
一日之计在于晨,说晨间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堪比黄金,但比黄金无价。
夫人说得太形象了,所以一提起晨读两个字,贺妈脑海里就出现了“夫人重视”几个烫金大字。
她昨日就让人去告诉几位管事妈妈了,只是今晨因为五公子的事情给忘了。
“老奴这就让人去唤几位公子小姐早起。”贺妈说完就要转身,阮陶唤住,“贺妈。”
“夫人?”贺妈回头,继续听后差遣。
屏风后,阮陶应当是躬身宽衣,贺妈能从屏风处看到曼妙的轮廓。
阮陶也继续道,“让驿馆的厨房将几位公子小姐的早饭都送到苑里来,我守着他们用过饭就晨读。”
“哦……”贺妈早前是没想到,但夫人吩咐了,眼下又临近时辰了,得赶快去做,贺妈遂即撩起帘栊出了内屋。
屏风后,阮陶也伸手,取了一侧挂好的薄衣裳。
盛夏日头越发炎热,在马车中只要没有旁人,她可以宽松些,只需要在上马车前披一件薄衣,等上马车后脱下来就可。
衣裳换好,阮陶伸手去拿换下的衣裳。
只是指尖触到衣裳的时候,阮陶又不由停了下来。
“衣裳……”
阮陶脑海间忽然涌起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既然都有贺妈和雅石她们几人值夜,那夜里在内屋的时候,她是不是可以……
阮陶眼睛微微眯了眯,然后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容——她当然可以拥有一条质地柔软的吊带睡裙……
思及此处,阮陶越想越满意,好像北上这一路,忽然之间又多了一个盼头。
驿馆大门处,驿馆掌吏快步入了驿馆。
酷暑难捱,晨间起就热浪袭来,驿馆掌吏走得快,已经满头大汗,但脚下的步子不敢停下来。
今日起得迟了,但驿馆中有贵客在,贵客今日要走,他不能不在场。
驿馆掌吏住的地方也不近,像这样品级的官员人家是养不起马车的,只能来回靠着双脚。
“早膳都准备好了吗?让人先问声,如果需要,就早些送过去,毕竟稍后还要上路,应当不会起得太迟。”
原本就风尘仆仆,但要交待的事情不少,驿馆掌吏一面走一面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