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大小姐的画作,一直都是自成体系的!
好家伙!
郭大家忽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几乎忘了他来侯府任教的目的,是要老夫人对他改观!是要老夫人有朝一日承认自己做错了!但是现在,这些忽然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因为,更重要的是,他可能真的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好苗子!
对!
就是大众意义上来说,兴许真的不能被认可,但是一旦被认可,很可能自成一派的宗师级大家!
起初,郭大家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有这种想法!
但随着赴京的时间一天天过去,这种念头在郭大家的心里越发挥之不去!
虽然现在下论断还言之过早,古往今来,早年让人惊艳,后来默默无闻,才情和天赋用尽的比比皆是;但郭大家心中清楚,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他心里都不想放弃这种可能性!
不是为了谄媚,更不是为了讨好侯府!
他是真的觉得假以时日,大小姐如果能坚持一直这么画下去,他真的会因为教出了这样一个大家而留名青史。
这不比让老夫人“后悔”更有吸引力吗?!
于是,郭大家是真的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北上赴京的路上,对傅毖泉倾囊相授!
也罕见得严厉!
傅毖泉也越发感受到压力,但同时既喜欢,又更不愿意在阮陶跟前因为学不好丢人!
她要证明给阮陶看,她是认真的!
她也能画得更好,让更多的人认同她!
当然,这些并不容易!
譬如,傅毖泉无数次在画鸡蛋的时候画得毛躁;无数次在因为一笔而懊恼,揉了纸页重新开始;也更多次,她在偷偷地看晨读的书!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母亲让她读得那些拗口的典籍,真的可以让人穿过时间同前人对话,并且充满无尽的猜想,而这些心得和猜想,就像源源不断的灵感和泉水滋润着她的创作,越发驾轻就熟。
——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才载得稳多大的赞誉!
她一直记得阮陶的话。
好几次画鸡蛋画得睡着,又在睡梦中起来继续画,因为梦到母亲拿着锣鼓在她面前敲——傅毖泉,时间!时间!时间不等人!
傅毖泉乍醒!
呼……
好可怕!
但醒了的傅毖泉会接续画。
因为,她真的发现她画鸡蛋已经越发熟练,驾轻就熟,并且,一眼就能看出鸡蛋的不同,抓到这种特性,好像只要眼睛扫一眼,都不用过脑袋,手就有了自己创作的能力一般!
就这样,开始是画鸡蛋,后来是画树叶,画山画水,额,其实她还偷偷画了一幅母亲……
嗯,她才不是特意画她的!
只是她从附近经过,又在逗四四!
四四气得呲牙咧嘴,她笑得优雅而“幸灾乐祸”!
对!
这种反差,如果是放在以前,她是觉得画不出来,也想象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