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虽然不会特意奉承讨好她,但是儿媳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从一开始就不让她为难,也不用把她推倒靠默不作声才能顺利过关的境地。
所以,同儿媳去哪里,她是开心的!
是真正做为女子的开心!
就连同孙子孙女们一起,她都很开心!因为儿媳不会让她至于尴尬,她也有什么都好同儿媳说,有时候儿媳就算不同意,也有理有据,她都挺的!
而且,儿媳她是女眷!
即便有旁的女眷在场,儿媳也在啊!
有儿媳在,她想说话的时候就说话,不想说话的时候,儿媳就替她善后,她其实没那么尴尬,反而说话也多了。
她有时候也会问儿媳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儿媳也都会告诉她。
她渐渐发现,好像同这些女眷相处也没早前那么可怕。
虽然她还是不怎么习惯,但好像,一起都在悄悄变化着。
她甚至有些期待入京。
因为儿媳说的,京中是眼下最应该,也是必须要待的地方。
她听儿媳的就没错了!
至于府中几个崽崽,无论大小,这一路对京中都充满了期待!
期待比一味得失望和痛苦好!
期待,是知晓自己该做什么,也对未来充满憧憬。
即便是满目疮痍的南平侯府,但也要挺直脊梁。
“走吧,不耽误了。”阮陶收回目光,放下纱帘。
马车滚滚向前,途径的路上还有挑着货担的脚夫唱着山歌——二月嘞,山花朵朵开哟了喂,莫叫那倒春寒,打焉了花骨儿嘞……
马车中是四四,土拨鼠和团子的笑声,好像在议论着这首山歌的调子怎么奇奇怪怪的,和岳先生教得音律习惯不一样。
傅长歌在认真听着,曲叔叔昨日同他说起,去过不同的地方,见过不同的人文和风俗,每一处都不一样,这首山歌就像傅长歌藏在心中的向往。
傅毖泉认真伏案着。
方才母亲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但眼下,耳边还有调子不同寻常的山歌在,就像现实和想象的反复跳跃在她心里勾勒出色彩斑斓的模块,她想认真画下来……
——如果这些你都看清了,也深思熟虑过了,你还想继续走下去,那你就会很清楚对你来说什么是最宝贵的……
最宝贵的是时间,是天赋,是喜欢。
而阮陶眸间微滞,她好像终于想起漏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二月里……
对!
原书中,容连渠是因为参加了明年的春闱,脱颖而出,才得了天子的青睐。
西齐的春闱是二月。
但容连渠去了羌戎!
就算他完好无损从羌戎地界折回边关,再从边关回了惠城安葬傅伯筠,而后再马不停蹄从惠城赶往京中恐怕都要二月。
再加上她在途中听说路上山洪暴发,从惠城来京中的路好几段都坍塌了,曲少白还在感叹他离开得及时,否则不知会不会晚上月余。
二月就是春闱了!
如果不出意外,容连渠应该已经有很大可能,赶不上春闱了。
如果容连渠赶不上春闱……
哦豁!
那剧情可能真的彻底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