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的个性,实在有些难以捉摸……
阮陶转眸看向海南,又指了指凉亭亭角处挂的灯笼。
海南会意。
很快,海南端了灯盏上前。
方才那些写写画画是为了缕清思虑,没必要留下,阮陶伸手,将方才的纸张点燃,付之一炬。
“回屋吧。”她应该还有很多思路需要理清。
自从给平安侯的书信送出去,去京中的路途仿佛变得更快了些。
也好像离京越近,所有人心中都越难平静下来。
毕竟,这趟入京,少说也会呆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京中不比惠城,眼下的南平侯府又才经历了变故,人人心中都是忐忑的。
当下,这种忐忑里又参杂了些许憧憬,盼望,和期待,成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体现在,途中听到旁人提起京城的时候,会竖起耳朵;听到旁人是从京中来的时候,想从对方的只字片语中揣摩出京中的模样;还体现在,既恨不得一睁眼,明日就到京中,也会忽然在京中打起退堂鼓,京中毕竟人生地不熟之类……
所以,虽然这一路看起来还是同早前一样,该晨读的晨读,念书的念书,该玩的玩,听先生授课的听先生授课,给母亲看功课完成情况的就去找母亲,但其实内心是悸动的。
但无论是贺妈和岚玳,海南,紫米几人也好,老夫人和方妈也好,甚至还包括府中的侍卫和几位管事妈妈,其实隐约都能感觉出来大家都在紧张中。
只有夫人在几位公子小姐跟前,还是该检查功课的时候检查功课,依然是先三言两语将几位公子小姐表扬一通,在几位公子小姐心花怒放的时候,照旧稀松平常得怼上几句,然后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淡定看着书册,或者饮茶。
就这样,日头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
明日就抵京了,阮钱和阮孙早几日前就同贺妈一道先行去了京中打点。
对!
打点的意思,主要是先去看平安侯在鹿鸣巷那处的宅子收拾出来了没有……
毕竟,抵京之后怎么落脚,在何处落脚,这些都要提前确认的!
虽然阮陶知晓许二一定会将宅子让出来,但该走的过场和流程还是都要走。
毕竟,在旁人眼中,南平侯府入京后就管平安侯要宅子这件事稀奇,并且奠定了旁人怎么看她,怎么看南平侯府这趟入京。
第一印象很重要,没有什么比将鹿鸣巷这处宅子要回来的印象更让人深刻的了。
这件事贺妈去做最稳妥。
平安侯府“理亏”在前,犯不上刁难贺妈,就算想拖延几日,但贺妈也做不了主,平安侯府不搬也要搬。
阮钱和阮孙在,贺妈不会吃亏。
贺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哭诉)的能力,很难让人不动容,也很难不让人哑口难言。
明日就要抵达京中了,驿馆里,阮陶也收到贺妈遣人送来的书信。
要不怎么说贺妈做事让人放心,书信里她想知晓的都有了……
先是告诉她,宅子已经腾出来了,无需担心。
虽然她也告诉过贺妈不用担心,但贺妈早前是半信半疑去京中;但从字里行间能看出来,贺妈眼下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也因为深信不疑,言辞里都带着兴奋,所以也同她详细说起她去京中的时候,平安侯府阖府上下都十分不乐意。尤其是平安侯夫人,还当着平安侯的面大哭大闹了一场,看平安侯的模样,差不多满满一脑袋的包,应对平安侯夫人好似比应对宅子还要闹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