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妈“为难”,“南平侯府这趟入京的人不少,这处宅子年久失修,不少屋子都在漏水,修缮需要时间。剩下的屋子原本就不大够住,如今是大小姐同六小姐一处,若是三小姐到了,也都要挤在一处;几位公子也是……剩下的,都是下人的住处了。”
下人住的地方,怎么能给侯夫人住?
阮母很满意。
“那太不巧了……”阮母笑容都挂上嘴角了,许晋安连忙道,“方才见到毖泉,说在安置几位先生住处!先生们总能挪一挪。”
阮母和贺妈都顿时无语。
许晋安再次看向陆致远,“陆公公也听到的,说房间都收拾妥当了,几位先生都有落脚处。眼下夫人昏倒,也挑不得那么多,不讲究了。”
话音未落,许晋安又忽然唤了声,“哎哟哟,贺妈贺妈。”
贺妈震惊:“!!!”
这个时候唤她怎么都不像有好事!
果然,贺妈还没动弹,许晋安就把怀中的平安侯夫人往贺妈这处一靠。
贺妈心情复杂!
周围的人都心情十分复杂!
然后目光更复杂得看向忽然扶额的平安侯,“哎呀呀,头好晕,头好晕!怎么天旋地转的!”
周遭的都已经不好了!
尤其是看着身材颀长的许晋安捂着头转圈圈,然后已最佳护头的方式倒地不醒的时候。
周遭再次沉默了……
等平安侯夫妇这处的闹剧从眼前离开,阮涎沫和阮母终于领着陆致远去了屋中,远远看了看屏风处。
隐约是能见到有人在屏风后的小榻上躺着,一动不动,一侧还有婢女照顾着。
“不知卢老太医怎么说?”毕竟替天子来探望南平侯夫人的,即便远远看一眼,陆致远也是要问清楚的。
阮涎沫将卢老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因为,卢老太医此刻正在替昏倒的平安侯夫妇诊治……
但卢老太医说话的习惯陆致远再清楚不过,的确是卢老太医的话,一个字都未更改过。
陆致远颔首,“如此便好,天子也无需担心了。”
言外之意,天子很关心以南平侯夫人为代表的南平侯府上下。
自然,也包括眼前这位南平侯府老夫人。
老夫人其实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儿媳昏倒了,这太医还没给看好,就被人叫走了!
怎么,就这平安侯和夫人重要,她儿媳不重要!!
这京中真是……
想了好半天,老夫人才想起这句——官官相护!
所以老夫人惯来就不喜欢京中!
虽说脉诊了,方子也开了,也让药童去煎药了,但儿媳还没醒啊!而且先前卢老太医刚刚才说可以先扎几针,缓解这一路的疲惫,结果嘛针都还没拿出来,卢老太医就被人请走了!
老夫人心里怎么不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