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都在府中,主苑内屋里,不相干的人一个都没有,几个崽崽无一例外,都关心看着阮陶,而且一人口中一句外婆,叫得并无违和感,说明是真的打从内心里觉得应当如此,而不是做给旁人看的。
阮母早前还担心阮陶同侯府的这群孩子相处不好,毕竟,自己都是没长醒的孩子一个;还要面对一群可能不怎么会喜欢自己,并且年幼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还好管束,都是南平侯府的公子小姐,说重了不好,不说更不好,左右都是一个难字。
这一趟来城门口,阮母在侯府几个孩子这处其实放低了预期。
更多的注意力都在阮陶身上,几个孩子这处多一声少一声倒无所谓。
只是阮母没想到,几个孩子一路,同在宅子里的表现都一样……
闹腾归闹腾,但大抵还是听话,懂事,也关心阮陶的。
许是爱屋及乌,一群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多少让阮母心中有些怜悯。
尤其是,阮陶从幼时起就一直跟着太老夫人在安堂阮家,并未在她身边长大。
她心中有遗憾,也总会待小孩子宽厚。
“没事,就是太累了,多静养休息几日就好。”阮母宽慰。
几个孩子许是方才担心坏了,听到阮母这么说,都纷纷宽下心来,然后一面庆幸点头,一面抚心口的抚心口,做阿弥陀佛得做阿弥陀佛。
只有团子踮起脚尖,不怎么高的个头,只能这样才能亲亲母亲,“母亲母亲,你快些好,团子都想你了……”
傅长歌还好,傅四四和傅长允眼睛都看直了!
阮母也意外。
虽然团子的确是府中最小的孩子,但阮母也没想到……
“马车备好了,陆公公,卢老太医,请。”阮涎沫亲自相送。
卢老太医拱手作揖。
陆致远道,“先不劳烦了,我正好顺路,与卢老太医同行,不用单独再备人手了。”
“好。”阮涎沫应声。
阮涎沫是聪明人。
猜到了也不说透……
车轮滚滚往宫中驶去,陆致远温声道,“卢老太医。”
“陆公公。”
他开口,卢老太医自然要跟着开口。
陆致远这才从窗外收回目光,一面看向眼前的卢老太医,一面温声道,“不瞒老太医,天子很关心南平侯府上下的,生怕南平侯府阖府上下入京有闪失。南平侯这处才出事,尸骨未寒,天子心中有沟壑,此事处置不妥,会寒三军将士之心……”
陆致远说到这处,当讲的都讲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点到为止。
卢老太医不傻,当即会意,“下官也觉得,侯夫人初入京中,水土不服怕也只是其一。陛下日理万机,做臣子的自当为陛下分忧。等下官先回府中换身衣裳,晚些再折回一趟,确保侯夫人醒来。”
“有劳了。”陆致远满意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