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目前的状态是战死,婆婆心力交瘁,家中除了她主持大局(说了算),就只剩一堆年幼的崽崽了……
怎么看都是一手做大做强的好牌啊,怎么就被打得稀巴烂了?
要维持恶毒继母人设,不然会头痛?
不就是要维持恶毒人设吗?
难道还有不怕鸡娃的崽崽!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的场景一转。
模样和神色都很吓人的胡先生,将其中一个孩子吓得尿了裤子;有想要拥抱她,然后害得她被闪电电晕的小包子一个;有个模样俊美的小男孩,年纪稍大些懂事,但又有别扭劲儿在,而且很骄傲;还有一只土拨鼠,淘气得没边,睡觉的时候会贴她身上,还会满苑子跑;最后,是一个进入青春叛逆期的女孩子,目中无人的背后,藏着自卑……
就这样,似虚拟和现实的景象交织在一处。
有时候融合于一体,光怪陆离得出现着;有时候截然分开,成为两种不同的场景,泾渭分明。
——这个项目丢了,阮陶她还想留在RK精诚吗?圈子就这么大,从RK精诚离开,她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吗?
——……母亲。
阮陶越渐头疼着,就像两股无形得麻绳捆着她往左右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牵引着。从一开始,更清晰的KR精诚,收购案,项目终止,直至后来脑海中那道道呼唤声。
“……母亲”
“母亲。”
“哼!母亲!”
“母亲?!”
“母亲母亲!”
……
随着这一声声慢慢已经可以开始具象的声音,早前的KR精诚,收购案等等仿佛渐渐淡了去,留下的只是越来越模糊的印象,在鸡飞狗跳中变成如沙漏一样的东西;而伴随着另一场开始,是耳畔侯府的哭丧声。
——一把火烧了侯府和府库,才是最安全的。
——母亲,我们入京。
——傅伯筠安排好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安排好他自己。
蜂拥而来的记忆如鱼贯般涌入脑海中,惹得头疼再次开始,阮陶潜意识里想抗拒,也一直在抗拒,直至一声温柔又充满担忧的“阿陶……”出现在耳边,仿佛这一瞬,周遭都安静了。
——阿陶?
阿陶?
娘……
阮陶心底柔软处仿佛慢慢融化着。
入京时,在城门口看到阮母时的场景;同阮母相拥时的场景;还有童年时的记忆一帧一帧融合在一处,再无缝隙。
阮陶迷迷糊糊呢喃着,“娘。”
“娘……”
床榻附近,傅长歌忽然站起来,“母亲说话了!”
阮陶一直未醒,几个孩子都很担心,但卢老太医和林大夫都说屋中需要清静,也需要透气,不能留那么多人在屋中。
阮侍郎今日去了早朝,侍郎夫人在屋中陪着。
还有平日里不怎么管事的祖母,眼下也寸步不离得留在屋中,正好同侍郎夫人说话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