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粥也自然而然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方妈连忙去开窗,贺妈也唤了岚玳和紫米来,将屏风稍稍挪开,让风过进来。
“可有好些?”阮母问起。
阮陶颔首,“要好些。”
对方习惯的说话方式,就是最容易让对方觉得舒服的说话方式,阮陶依葫芦画瓢。
阮母这才点头,“还是在屋中待太久了,稍后出去透透气能更好些。只是眼下身子虚,不要走远,就在苑中走走,不舒服就停下来。”
阮陶认真聆听教诲。
“亲家母说的是,这几日,府中什么事儿都先别管了,毖泉在照看,还有贺妈帮衬,你要好好休养身子。”
这件事上,老夫人和阮母倒是空前统一。
气氛重新回到团结,和平,亲切,友好中,阮陶也听话点头,“我听母亲的,再坐会儿就出去走走。”
两个母亲,谁都不得罪……
两个母亲都满意点头。
贺妈和方妈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但好在是夫人,旁的事夫人都能拿捏得住,老夫人和侍郎夫人这处应当也不例外。
阮陶倒是留意到了方才老夫人库中那句“毖泉”在照看。
难怪了!
傅毖泉在照看府中的事,初到京中,大小事宜一大堆,老夫人又是管不明白的,傅毖泉一定忙得晕头转向,没有心思顾忌到她这里。
忙是好事。
早晚要学的事,眼下正好天时地利人和。
只要没有太大的绊子,傅毖泉应当都能应对得来;至少贺妈还在这里,说明还没到需要贺妈在一旁转的程度……
但“太大的绊子”,阮陶忽然想起早前抛在脑后的许二夫妇。
她虽然昏倒了,但没理由“许二”夫妇就要很讲“武德”,等她醒来再来府中“滋事”……
“平安侯夫妇来过吗?”阮陶问起。
不问还好,阮陶这一问,一屋子的人都表情各异,但又各自带着不同程度的嫌弃。
阮陶:“……”
阮陶约莫猜到了几分。
提起平安侯夫妇,老夫人和阮母都不怎么想开口。
贺妈是阮陶身边的管事妈妈,同方妈相比,贺妈开口合适些,贺妈俯身,轻声道,“平安侯夫妇还在府中住着呢……”
阮陶:“……”
阮陶错愕看向贺妈。
贺妈继续道,“当日就双双昏倒,住下了……”
阮陶:“……”
阮陶终于理解为什么老夫人和阮母都会把晦气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