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的嘴角抿了?下又很快的板回来,眼里?却漏出了?一点点亮来。她为自己?轻易的喜形于色而懊恼,却又抑制不住这种心情。就像她对眼前这个人无比的恐惧、厌恶、鄙夷、怨愤甚至……憎恨。可她一笑?,却又总能让她觉得欢喜,让她觉得她是如此?的深爱这个人,像爱她的母亲。
在旁人面前,她无限接近这个女人,说话做事都有她的影子;但在她面前,她又无比像自己?,那个弱小的、孩子气的小人儿,想要分散她注意,想讨她欢心。
女人似乎叹息了?一声:“但你叫余烬。这名字可和节日不怎么搭……也不怎么环保。”
“……”余烬小鼻子发出了?一声轻哼,“那怪谁。”
“你不喜欢的话,以后可以不叫这个。”女人板起了?脸,不是一贯的纵容。
小孩儿的脸立刻就白?了?几分,连带着握住玻璃杯的指尖也是。
“你在说什么,白?苏。”
她拧着眉逼视着白?苏,目光□□直接不加掩饰。余烬上?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人时,生生把对方杀的低下了?头?,这锋锐的目光能让人丢盔弃甲。
“那你想让我叫什么,跟你姓吗?”
白?苏没有丝毫动容,她淡漠的回视,气势要远高过小孩子千百倍。如果说小孩儿是星子,那么她就是烈日。
“随你开心。”
她是女王,不是几个人的,而是所有人的。
“你大概不属于这里?。”女王的声音如同冰线。
但下一秒,女王被泼了?满身的酒液。
绚丽的紫红色沿着她优雅的雪颈淌了?下来,滚进了?引人无限遐想领口。让无数女孩儿嫉妒的长发湿漉漉的黏在鬓间,另有一些滴答滴答的坠下红宝石似的珠子。
没有狼狈,就算有,那也是十几万一杯的、女王的狼狈。
而刺秦的小犯人捏着的杯子的手还在轻轻颤抖着,看起来比白?苏还要激动。
操。
操啊。
白?苏闭上?眼,复又重新睁开。好?,终于有一种味道?,能压住了?她身上?凌厉的香水味了?。白?苏心想。
这大概是她很久以来受过的最大侮辱了?。但看着小孩子气的快要鼓胀起来的身子,她却一点也气不起来,反而有点好?笑?。
想笑?就笑?了?。
白?苏还挑衅似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嘴角,笑?的红玫瑰一般张扬且富攻击性。
蠢小鬼啊。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这个笑?果真激怒了?余烬,她上?前,想要狠狠给?这个混蛋女人一巴掌。
想打就打了?。
大多数时候,他们这群人就像是原始动物,解决问题总是如此?直接。但余烬与那些人不同,她有自己?的坚持。
但这一刻,什么坚持?都放他娘的狗屁去?吧!
这个混蛋!
生日
但是,让余烬没想到的是,白苏竟然完全没躲。
她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微微被她打的偏了下头?,那如瓷器一般的细腻肌肤上,顿时出现了两道血痕。
余烬傻在?了原地。
虽然说起来很没出息,但她动手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知道,她这?点道行在?老狐狸眼里根本不够看,白苏一定能躲得掉。
她能够轻易捏住她的手腕然后折断;这么近的距离,她靴子?里常年藏着的那把□□43式,也能在她抬起手的瞬间打穿她的头?。
但她没有。
“白?苏……”
余烬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玻璃杯掉在?了毛绒地毯上,滚到了一边。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情绪,她哆嗦着手轻轻捧住女?人的脸,看着伤口周围渐渐泛起的红色连成一片。
余烬盯着那处明显的伤痕,心如乱鼓。她隐约记得以前听过一起出任务的女?孩子?说过,“她的脸要比她那层膜还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