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并?不轻松。
在职场里,她其实同余烬一样,像是幼兽入蛮荒。
既然答应了方老头接下了这个任务,责任就?不可能让她抱着二?世祖混日子的心态来过?。拿着新手?村的装备,就?被推挤进了神之殿堂,各中滋味难以言喻。
但她既然放弃了自己的初衷,走上了这条路,那未来,她就?必然将成?为这艘巨轮的掌舵人。如果她撑不住,那这船上千余号同她一起拼搏、一起经历风雨的人也将随她、随着这海上巨兽一同沉没。
远航不易,沉没实在容易的紧。
这份责任让她顶住这些人的背,也让她把自己的后背交付。
而现在的她实在太羸弱。她像是荒年饥儿?一般求知若渴着。
去学习,去摸索,去掌握。很多事情没有捷径,没有什么人一开局就?是满级神装。她走着平凡的“开局一条狗、一只鲲”,经受着每一个职场新人经历过?的的困惑与仿徨。很多一起工作?的同事,甚至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助理,就?是公司顶头哪位的独女。
这会儿?看着两个小孩儿?打闹,大?概要算是方珩这一周里,最为放松的时刻了。
年轻真好啊,年轻真好。
等到房间彻底空下来,方珩轻轻掐掐眉心,肃起面容,开始工作?。
阿姨是为了小孩儿?请的。
现在就?她自己一个人,也不需要吃的多好多营养。方珩也不想麻烦对方专门过?来一趟,想着自己饿了随便对付一下就?行。
一工作?起来时间过?的飞快,等到她不得?已移开屏幕上的目光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
方珩起身活动了下脖子,又?伸了个懒腰,这才觉得?饥肠辘辘。她没开灯,出了书房倒了一杯热水,暖流顺着喉管,逐渐将不适感压将下去。
她踱步到窗边,视线穿过?落地?窗巨大?的玻璃,随着霓虹汇入一片星豆光海,而这一切的绚烂也如礼花碎夜一般,盛在她点漆的瞳中。
这一刻,世界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仿佛咫尺宇宙,如若一眼万年。
这一刻,亿亿万星球在她眼前坠成?满地?电光石火,绚烂华美却又?寂静无声。
这一刻,她感到存在是如此的渺小,生命如尘埃般轻微,人心比宇宙还?要虚无。
这一刻,她感到盛大?而空寂的、令人窒息的孤独。
孤独。
刺痛感在胃部卷土重来,方珩微微皱眉,额头轻轻抵在了玻璃窗上。
她皱着眉,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温暖的气流像是被寒冷的玻璃吸引,瞬间倾尽所有的贴附上去,化作?一团乳白色雾气,与之紧紧相依。
光线随着乳白色的铺展,一瞬间晕染开来。
下一刻,方珩怔愣的抬起头,动作?僵硬的像是老旧的机械,她倒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梦幻迷离。
在玻璃窗上,露出好看的勾划描摹,笔画叠着笔画。
全是她的名字。
改变
无数个晚上,小孩儿是否也如她这般,深陷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与?寂静里,遥望着窗外一片热闹的灯火通明?是否也和她一样的心境?是否恒久的觉得,自己始终是一人?
仅仅给予物?质上的充沛,是远远不足够的。方珩垂下眼帘,轻轻的叹了口气。
“嗵……嘭!”
敲门声突然在这时候响起,方珩被惊得肩头一紧。
她急走几步过去打开灯,向门外看,就见到如杂草一样丛生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