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身子?顿了下?,她前冲的动作变缓,然后慢慢停下?。就那么背着身子?,站在客厅与餐厅间的接驳口?处。
方珩觉得小孩儿听懂了,就算没懂,也?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这不可以开始,更不可能持续。
方珩压抑住心头的情绪对自己说,可却也?升起一股无名的烦躁来?。
窜动着、蓄积着、也?被压抑着。
但?是她终不能先倒下?去。
她来?到小孩儿的旁边,伸手搭住了余烬的肩膀,目光却平视前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余烬,有?些事可以试错,但?有?些不行。”
“……”
她感到小孩儿仰起了头,目光盯住她侧脸。
是的,余烬目光划过她脸颊和嘴唇,最?后落在女人分明的下?颌线上。
她好?像瘦了,余烬想。
像是没过脑子?似的,她脱口?而出了一个?问题,一说出来?却觉得无比的熟悉:
“方珩,你会?原谅我么,不管我做了什么事……”
这不是余烬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了,但?她也?只?对一个?人,这么发问过。
她也?问过那个?人。
——白苏,无论我做了什么,你总会?原谅我的么。
是。她说是的。那时?候,那个?女人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这让当时?年纪还小的余烬在一瞬间放松下?来?。像是蜗牛,再不顾忌的伸出全部?的软肉来?。但?她却没想到,女人手起刀落,快的她就连疼痛都是后知后觉的。
钝痛。
她太小了,没人和她说过好?看的女人爱骗人,她没想到那个?女人就是杀千刀的混蛋死骗子?。
余烬本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问起别人这个?的,这是被钉在柱上的耻辱。
但?刚刚的那一瞬,她好?像忘记了。她在心里自我鄙夷着,却又克制不住的想知道答案。
沉默片刻,方珩还是交出了她的答案:
“抱歉余烬,但?我不能保证。有?些事我会?原谅你,但?有?些不行。”
她原本以为自己硬下?心肠这么说,小孩儿一定会?感到失落。却没想到余烬只?是点点头,反而一副释然的模样:
“好?的。”她说。
方珩是不会?骗她的。
她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多难都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