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白了她一眼:“我说那些?屁话有用吗。”
“噗……”于菁被这论点都笑了。
顿了顿,余烬又接着说:“校园暴力很难根除。”
小同桌:“呵呵,你又知道了。”
“方?珩说的。”余烬轻声说:“她说个体差异带来不确定性,而群体大众恐惧这种不确定性、她们无法预知这样的人的行为。所以最好不要不同,因为当你不同的时候,要么承受压力,要么自我调整,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
“平庸没有关系,鲁钝也没有关系,不用出人头地甚至不用优秀,她就希望我能简简单单的、哪怕庸碌的、平凡的走过一生?。”
于菁“啊”了一声:“你妈……还和你说这个……”她有点讶异,又自嘲的笑笑:“我妈就和我说过,要考高分儿考高分儿考高分儿。”
她说的太快,以至于几?个“考高分儿”连在一起?听起?来像是母鸡在咯咯叫。
余烬有点想笑,解释道:
“是,因为我比你们都大,她有点担心这个。”
“切,但说的还不是大白话大口?号。”小同桌撇了撇嘴:“就没点什么具体的做法么。”
“有,真有。”余烬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她说让我多请你吃饭。”
“……”
于菁愣了两秒,突然就笑了,只是笑完了又出现点难过的神情:“你真好,我都有点羡慕你妈妈了……哎,不是请吃饭,那我饭呢?”
“五百块钱还不够吃么?”她想起?当初自己干了好多天的烧烤,也就挣到了五百来块,现在想想,才知道当年是被坑了。
于菁“哼”了一声,有点惋惜:“你不是也都看到了,都被抢走啦。”
“其实……”余烬抿了下唇:“还有一个人,和我说过另一种解决办法。”
“什么?”小同桌挑眉。
“她说,如果?注定会被孤立的话,还有另一种选择的。当然,可以算选择挨着,但另一种选择是是……打回去。如果?被孤立,要么被欺负着’孤立’,要么被畏惧着’孤立’,王座上的人都是一个人的。”白苏就是后者。
“噗……还打回去?”小同桌笑的眼睛都没了:“你爸说的啊?□□啊?”
“……”余烬身子一歪,她停了停,声音低了又低,从嗓子里挤出一个“不是”来:“而且,方?珩她也不是我妈,所以你别?这样说了,我听着别?扭。”
“啊?”于菁露出夸张的神情:“哎我说啊,你就算那个什么,那也不能歪曲既定事实吧这……”
“她不是,真不是。”余烬却很平静:“我妈早死了。”
原本还想嘲讽几?句的人表情一瞬间僵住,然后慢慢的安静下来,这话题突然有些?沉重的,她都有些?接不住了。
“那、那你为什么之?前?一直都……”
“因为必须要这样。”
余烬淡淡的说:“在这社?会,在每个人的眼里,你得?有个合理的身份。这样才能不被当作话题,不被看成异类。单亲家庭总要比什么孤儿、什么收养什么的好听、好看、好接受的多。很少会有人责问单亲,但如果?是别?的情况,会被流言和疑问压垮的。”
于菁呆住。
余烬的这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以至于小同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天之?骄子和金小勺那里去了?她知道肯定有这样的人,但是离她太远了,那些?天涯海角的事儿,只有在网上见到过、唏嘘过。于菁从没想过身边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人。
可偏偏出现了,还是她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