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酒瓶的男人手都在颤抖。或者说,他拿到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酒瓶了。
女人头也没回,你就那?么反手一枪。他刚刚举起的红酒就那?样硬生生的被打爆了……
“在不懂事儿?的话,我可要打头的。”
直冷的声线,就那?么平平淡淡的一句,却带着让人感?到感?到汗毛倒竖的威胁。
手里还拿着酒瓶脖子?的男人,只觉得两个腿都在打颤。
他甚至见到那?只手枪就那?么在女人的指尖转了一圈。那?如同审神一般的黑洞洞枪口,就在这须臾的旋转中。扫过了场上站着的每一个人的头颅。
差距……
鸿沟……
不!这是天堑!
后?退的人再不敢挪动一寸脚步,报警的人手指就那?么停在了电话的按键。尹泽辰呢?
啊,还有尹泽辰呢!
男人忘记了自己手中还燃着烟。就那?么任凭的火线一直向上。直到烧灼的痛感?从他两指之间蔓延,他才意识到了这个。
尹泽辰惊叫一声,猛的甩开了手。女人斜乜了他一眼:
“呵,小丫头似的。”
她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地上的小孩身?上。她毫不介意的半蹲跪在黏腻的酒液里。她缓缓展了手臂,向着小孩子?。
“过来。”
表情有这无奈,可一开口就是这么命令式的冷淡短句。
可余烬却突然有点想哭。
她就那?么狼狈的、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落汤鸡一般的扑进了女人的怀里。一身?的泥泞,如同泼墨画一般,落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微微抿了下嘴唇,声音却没有半点柔情,甚至还带着冷笑:
“小鬼,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
余烬神色一凝,不敢再吭声了。
可女人却不放过她,她像是考校小孩子?问题的严厉老师:
“嗯?我就是怎么教?你的?”
余烬嘴唇嗫嚅着,她好半天才轻声回答她:
“没有万全的准备和绝对的退路……就逃,就远远的走……”
“呵,原来你还记得啊。”
“所以你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是退路无忧啊?”
女人粗暴的把小孩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却轻轻抚摸着她后?脑。发现只有一些浅表的擦伤,她鼻子?里呼出?口气。
像是感?叹似的喃喃:“以前那?么怕死,现在倒是不惜命了……”
余烬想要辩解句什么,以前也没有很怕死,或者现在也没有不惜命之类的,却被女人突然捏住后?颈的软肉。
女人冷冷的打断她的开口:你自己不惜命不要紧,你是打算让她自己梦游走出?去?吗?
余烬沉默了。她知道白苏在说谁。
她的确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选择了一条连自己都无法预知后?果的路。
如果她想逃的话,她其实是可以带文文和方珩离开的。
但她没有。
她在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