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可是奴婢看皇上的面色实在是非常阴怒,怕不是因为太晚,所以皇上想要明日再发作?”
“不会的,”楚漫贞摇头,“我刚才说的话,他若是不傻就该能理解。想要彻彻底底地疏远冷淡旰儿,他必须要告知给众人一个说法出来。没有这个说法,他做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也不管他做什么,文武百官都会对旰儿依然支持。”
经过主子的分析,思琴的心渐渐安放:“若是这样,奴婢也能安心些许。”
谁料,闻言楚漫贞淡淡地冷笑出声:“安心?呵,你想得太简单了。这要看轩辕正誉他是个什么心思,再决定你我能不能安心。”
看着思琴挥手示意宫人们各司其职,楚漫贞平静地说:“如果他一心想要将旰儿发配冷宫,总会编造出一个说法来服众的。那么往后旰儿身边的明枪暗箭,可就多了。凭他的身份,咱们可是防不胜防。”
一句话,又将思琴说得提心吊胆:“那怎么办,殿下以后抵不住危险?”
“不急,凭他的性子,可是要纠结好一段时日呢,”楚漫贞挑眉,横眼看向思琴,“该是足够你把旰儿身边打造得水泄不通。”
思琴眉目一凛,顿了顿,重重点头:“奴婢一定会更加上心的!”
确定皇上不会再杀一个回马枪,重回锦仁宫的宫人们个个脸上都带有笑容。
想几天之前,从锦仁宫迁移至省思宫的每一个人,都像是天塌了一般,而如今,转眼就重回故地,众人的胸膛又能重新挺起。实在是可喜可贺。
“呵,前几天看到了小芳,那丫头对我是百般奚落嘲讽。等明日……哈,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明日再见到她,她会是个什么脸色!”
听到宫女们忍不住兴奋之意的交谈,楚漫贞站在锦仁宫中,看着周围的红墙绿瓦,良久,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个世上最能让人高兴的事情,不是功成名就,而是扬眉吐气。
为了一次扬眉吐气,人生就一定要有起起伏伏。欲扬,自然要先抑。
所以,她不会畏惧一时的失败与失去,只会愈加图谋长远。
……
来到宫中的第一夜,楚漫贞睡得还算是好眠。
旰儿睡在主殿,她居住在偏殿。
想到离旰儿只有几步之远,楚漫贞的心也就非常安定,睡得便愈发香甜。
与楚漫贞的好眠有鲜明对比的,则是贵妃宫中自昨晚起便心情抑郁的方桃缨。
听说皇上黑着脸从锦仁宫中离去,可是锦仁宫中的人并没有一个受到任何处罚,方桃缨大为惊讶和气恼。
如此冒犯天威的大不敬之事,皇上竟然也能放过?
凭方桃缨对皇上的了解,这怎么可能!
不由得方桃缨想起昨日的邓嬷嬷所说。难道楚漫贞就这么得皇上喜爱吗?皇上真的是因为楚漫贞,才放过了七殿下和思琴她们?
方桃缨死死地捏着锦帕,一脸不甘。
虽然她自进入宫中一来,就得到皇上的莫大恩宠,但尚且也不过是未足两年的光阴。这么快就要被新人取代,叫她如何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