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这种心思,重逢后她对樊星更多的想法是跃跃欲试的挑战。
她想打败这个人,看看这人挫败是什么表情。
然而一次都没有,哪怕她的名字在自己下面,也只是平静地收起成绩单继续刷题。
这场比拼属于何汐一人,输赢的喜怒哀乐她独自品尝。
但她深知这个人从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乖乖仔,因为小时候她看到过这人会为了集齐一套卡片攒钱买干脆面,长大了在游戏厅打游戏。
那刻她恍然意识到,樊星的身边总有一个人存在,那就是章朝。
一个像八九点的朝阳,阳光明媚;一个如夜里的星,沉静耀眼。
可惜她们名字不配,她跟樊星的名字倒是更配点。
因为人类的祖先为了表达海水涨落的时刻,会把发生在白天的海水涨落称为潮,晚上则称为汐,后来统称为潮汐。
星和汐本就同属于晚上,离得更近却也最远,互相无声注视彼此。
偷换概念的话,她跟樊星是不是也同理。
“可乐呢?何汐?何汐!”
好似在沉溺在深海中的女人听到岸上呼唤,何汐猛地眨眼,不由自主深吸口气。
“怎么了?”她茫然道。
“什么怎么了,可乐呢。”一个汉堡下肚,江卿月口渴,但这堆里显然没有可乐的影子。
何汐闻言眉峰微挑,抿嘴心虚解释:“这我哪知道,估计店员忘了装吧。”
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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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准我住一晚啊!”
夜里,章朝下班带着行李过来,不料被发小下逐客令。
樊星将热好的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随后拉开椅子坐下解释:“一来这里离你的武馆远,二来你不是要开花了吗,住这里有影响。”
“什么开花啊!”章朝坐她对面极力否认,“就是喝多昏了头了,色令昏智了我。”
“可你跟人家发生了关系是既定事实。”樊星双臂搭在桌上,“快吃吧。”
章朝无语,垂眼注视她细长的手,瞧上去更骨感了。
她下午给江卿月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估计是在做手术,她只好作罢。
一半西红柿炒蛋一半辣椒炒肉,配着米饭正好。
“哎,一回到家有口热乎饭就是舒服。”章朝不免感慨。
樊星弯眸打趣:“那你找个女朋友,或者自己学。”
章朝喜欢女生,周围知根知底的亲朋都知道这事。
再往深处说,樊星是朝相亲,结果把这人气的直接拍桌子出柜了。
之后跟家里大吵一架,在大年夜可怜兮兮跑来她家。
“星星……他们说我变态,说我恶心,他们还把你也给骂了,不过我都骂回去了。”
“就知道你吃不了亏,这下好了,以后你用不着偷偷幸福了。”
“我现在想吃了就来你这里蹭饭,不着急找。”章朝的话拉回樊星游离在外的思绪。
她动了动唇,最终没有纠正,手掌撑着桌面起身:“我去拉窗帘,你吃完了记得刷碗。”
女人执拗地想继续自欺欺人,她就暂时顺一下对方的意思。
樊星走到阳台,窗帘刚拉上一半,余光注意到远处停靠的车。
那是……何汐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