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朝质检员上身检查着她手中的棉花糖评价:“哪买的,没有那种花的吗?”
“就给她这个吧,她肯定喜欢。”何汐说话间递过去。
由透明塑料袋保护的白色棉花糖好似一朵刚从天上采下来的云,凑近闻……嗯,塑料袋的味道。
章朝看她:“你不是平时挺有话直说的吗?为什么这件事你不长嘴啊。”
女人说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何汐辩解:“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们两个在一起。”
“所以说你没长嘴啊。”章朝又骂她,“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星星后来!……”
释放的情绪戛然而止,何汐追问:“樊星怎么了?”
“星星说你是钢铁直女!还大摆女生之间没结果的迂腐言论!”章朝白她一眼,“记得天台布置好。”
“你态度能不能好点,求人办事呢还那么横。”
“不!能!”
受不了她这嗓门,何汐赶紧催她走:“快回去吧,樊星一个人在病房。”
她说完转身就走,不料被身后叫住。
“晚上星星想自己在天台上待会,……你要不要去守着她点?”
何汐愣住,侧身看去:“我就不去了,弄好我就走。”
“少说那屁话,晚上要是看不见你,你等着我跟星星面前说你小话的。”
罕见的默契让章朝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她撂下话扭头走掉,丝毫不管身后人的反应。
又跑去医院门口接手胡兴华送来的午饭,章朝满载而归回病房,她瞧宋老站在樊星床边,再看发小面色红润,不由得高兴几分:“聊什么呢,哇,你现在气色好好啊星星。”
樊星长舒口气,嗓音略显沙哑自嘲:“让你说的,我好像平时气色不太好一样。”
“哪有啊,我们星星气色肯定一天比一天好!”章朝笑说,忽略了宋老担忧的眼神。
“你怎么这么快就买到了?”
面对发小的提问,她干笑一声搪塞:“就,巧了不是,医院门口正好有卖棉花糖的小推车,我就去买了。不过她没有别的花样,只有这种白色的。”
望着“那朵云”,樊星答:“没事,我喜欢这样的。”
另一头,江卿月揉按酸疼的肩膀问好友:“章朝真这么说的?”
“是啊,我当时都懵了。”何汐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不应该这个反应啊,不打我一顿都算好的。”
江卿月先前的猜测已然成型,她注视面前发愁的女人,许久后摇头,恨铁不成钢道:“她骂的还是轻,要我说,一辈子都不够让你后悔。”
如果她想的是真,樊星就是那个被胆小鬼推开的冒险家。
中午的时候,樊星难得胃口好一些,竟然吃下了小半碗粥。章朝看在眼里,不免感到激动。
然而她下午却不再想出门,而是让章朝递给她手机,一用就是两个多小时,神情专注到章朝不敢打扰。
“小辉啊,跟妈妈去乐团吧。”
经过一上午的消肿,葛玉梅的眼睛看上去好了很多。她惦记着时间,给儿子收拾好背包便过来提醒。
樊辉停下吹口琴的手,眼睛瞟向对面的房门,接着听话走到门口。
“等等!”卧室传来响动,胡嘉宜窜出来对妈妈说,“咱俩一起吧,有个照应。”
大男孩见到少女,当即露出腼腆笑容,小声开口:“妹妹。”
胡嘉宜愣神片刻,咳嗽两声为自己找借口:“我就是好奇乐团长什么样。”
惊讶于小女儿的行动,葛玉梅内心酸楚,面上柔笑同意:“那就走吧。”
大家的下午都变得忙碌,何汐更是一刻也没闲着,拿着所有家伙事直奔天台。
“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东西?”江卿月从手术室出来已经临近七点,她换回白大褂到楼上,亲眼目睹天台上的“庞然大物”,神情些许难以形容。
“这多好啊,绝对抗风!”何汐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我自己试过了,特别舒服,坐在里面基本感受不到什么风。”
江卿月双手插兜上前,绕着球形观景帐篷走过一圈,忍不住笑出声:“真亏了院里天台够你折腾。还挂小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