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却被许知意毫不留情打断,“在我刚记事的时候,你每次打骂我,都会告诉我是你在难产之际生下了我,要我感恩、顺从你。”
“难道说,你只记得自己难产时的伤疤,从来就不关心你的女儿?”
或者——压根就不是女儿呢?
心中某个答案愈发坚定。许知意扫了一眼脸色骤变的女人,硬生生把那声“妈”咽回去,“本来,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告诉你们股份的事情绝无可能,上法庭的说辞只是给你们敲个警钟。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们这些年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会用法律手段全部讨回来。”
她站起身,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没有丝毫留恋地向门口走去。
“不是,小意……”江淮桉张了张嘴,正欲帮腔说点什么,旁侧传来一道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令他急忙往嘴里塞了块饼。
“老婆,等我一下。”裴清琰这才满意地追上去。离开前,不忘把提来的茶叶原封不动带回去。
……
天空飘起小雨,细细密密,寒风直往领口里钻。
许知意漫无目的走了两步,头顶忽然多了把撑开的伞,女人随即而来的温暖怀抱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附近有家温泉酒店还不错,我们去泡会温泉?”
“好。”
脚步有些虚浮,她下意识答了一句。恍惚间,女人已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她觉得眼眶发涩,喉咙似堵了东西,呼吸时会发出细微的哽咽。
直到坐上车,许久她都没有说话。
雨声淅淅沥沥,一会急一会缓,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她心底,引发不小的动荡。
“要不要我帮你查一查?”
裴清琰不忍看她魂不守舍,提议道。
“……算了。过去这么久,就算知道也没什么意思。”许知意淡淡一笑,嘴唇泛白,“到头来无非是徒增烦恼。”
谁知道希望背后,会不会是更深的失望?
——不敢想。
她有些累,更多则是精神上的疲倦。
“阿琰,谢谢你陪我来。”红灯时,她侧头看向专注开车的女人,语气认真。
“你是我老婆嘛。”女人揉了揉她的头发,眸中是浮于表面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