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阁主这么多年,赤绯与安轻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杀人,任由鲜血乱飞,侵染阴阳阁的物件,不过那些鲜血又很快凝结成珠,顺着她的指尖渗入,四周只留下一丝丝干枯的血痕。
而阁主的面貌越来越年轻,身体也越来越轻盈,与之?前?截然不同。
盯着那些鲜红的血珠,赤绯与安轻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仿佛骨子里隐藏着一种对血液的渴望!
对此,她们?之?前?竟然从未意识到!
沐子卿缓缓的睁开眼?,她脸上和身上沾满了的红色的血渍,衬得她越发凄美如雪,那冰冷的目光,在看见冉貅垂死挣扎时?,有了些动荡。
本?是冷漠的脸,露出?微微的失望,却?又立即掩去,轻轻的,对她笑了笑。
这一笑,反而让人看着发抖。
“不可能,这阴阳阁不可能再有人!”冉貅错开目光,看着沐子卿身后的两个人,“如果只是她们?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冲破外面的……”说着说着,因为内伤而呕出?了鲜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本?不乐意杀生,因为众生在我眼?中不过如此!至于让你等趁虚而入,是因为我应一人,不轻易杀生。”沐子卿说着同时?,不屑一笑,“未曾想,我的忍让到让你这般无知者?小看,真是可笑。这阴阳阁,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冉貅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血液都被吸干了,惊恐的看着眼?前?人,“你到底是谁?这阴阳阁应该早就……”
“你想要长生?”沐子卿眉目微垂的看着她,“你应该活了很久了,还不知足吗?”
说到这里,冉貅想到长久以来被长生所折磨的痛苦,反倒没?一开始那么恐惧眼?前?人了,“长生……那你可以晓得我长生的代价是什么?”
“我没?兴趣。”沐子卿冷冷道,“你以为阴阳阁的长生术,就没?有代价吗?”
冉貅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身后的两个人,“至少我没?从她们?身上看见。”
沐子卿顺着她的目光,回看赤绯与安轻,淡淡一笑,“那是你太年轻了,只是看见了代价之?后的她们?,你既然这么想长生,我成全你。”
安轻听见这话,忽然后退了一步,被赤绯伸手扶住。
“成全?”冉貅没?听懂,却?又觉得眼?前?人有这个能耐!
“用你全族人的命,换你长生,可好??”沐子卿划破了指血,并在血珠内留下了符咒,点在冉貅的眉心,看着这颗红色的印记,冷冷道:“你会永远的失去至亲挚爱,一辈子都孤独的活着!”
冉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跟火一样燃烧,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很快昏了过去。
沐子卿盯着她的每一瞬痛苦,垂眉看着手里的玉牌,这是梵殷最后留下的物件。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上面刻着一个卿字,看久了……情绪又沉重了几分。
“对于伤害你的人最好?的惩罚,就是永不轮回。”沐子卿喃喃自?语之?后,想到了阿姐的嘱咐,“我听话了,没?胡乱杀生。”
安轻与赤绯都看不懂了,不晓得这些话说给谁听,安轻迈前?一步,“阁主,阿殷呢?”
沐子卿起身侧目道:“她死了,魂飞魄散。”
“什么!?”安轻万万没?想到,“怎会!”
“她用自?己的命投身在众生匣内,阻止它们?危害百姓,她做到了身为大祭司的责任。”沐子卿不禁一笑,在这一点上,她像极了阿姐,“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这也是我还留着你们?的缘由。”
这话无疑是一种警示,赤绯迈前?一步俯首道:“阁主请吩咐。”
“我会离开很久,阿殷的魂魄终有一日,会凝结成型,你们?……”说到这里,沐子卿还是有些不放心,加重了几分语气?,“你们?务必帮我牢牢守着这里,直到玉石发生变换,方可下山寻找合适的肉身,我要让梵殷活过来。”
听从命令虽然早已成为她们?的习惯,但是对这个安排,安轻不同意,俯首道:“阁主,这样会加重阿殷的孽债,若真能成型,我会想办法让她重新投胎,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沐子卿眉心微蹙,她心里清楚这种可能,太低了。
“相信我。”安轻见阁主沉默,满目希望的肯定道,“我会尽我所能,让阿殷再与我们?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