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因为是小女孩就被退赛——罗塞塔悲观地想,可我甚至还比哈利大一点儿,我是青少年。
但她这个有署名的勇士被暂时遗忘了,哈利的问题更值得人大动肝火。马克西姆女士率先发难,卡卡洛夫带着冰冷的笑容紧随其后,连斯内普都落井下石。
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着哈利,询问他有没有用作弊的手段,哈利激烈地否认了。
到了后来,马克西姆女士甚至怀疑起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的那道线肯定弄错了。”她说着,耸了耸肩膀。
“当然,这也有可能。”邓布利多很有礼貌地说。
麦格教授气愤地反对她:“邓布利多!你明知道你并没有弄错!”她接着为哈利辩护,非常生气地瞪了斯内普一眼,后者一直充分表达了对哈利的不信任。
然后,卡卡洛夫把魔法部的人也扯进来了。
罗塞塔感觉场面既有趣,又无聊。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吵得不可开交,虽然是以尚且体面的方式,但无聊在他们也那么庸俗……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已经站了许多人,可穆迪也来了,拥挤的环境和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躁动起来,恐怕只有邓布利多还能平静地站在这里。
然而,几句话之后,穆迪咆哮道:“也许有人希望波特为此送命!”
此话一出,带来一阵极度紧张的沉默。卢多·巴格曼焦虑地上蹿下跳,嘴里说道:“穆迪,你这老家伙……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又是新一轮争吵,这下卡卡洛夫找到理由攻击穆迪了,他极尽冷嘲热讽,恨不得证明穆迪确实疯了。他们越说越冒火,直到穆迪开始暗示什么……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警告道。穆迪不做声了,但卡卡洛夫的脸一片火红。
“这个局面是怎么出现的,我们都不知道。”邓布利多对聚集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说,“不过在我看来,我们除了接受它,别无选择。罗塞塔和哈利都被选中参加比赛。因此,他们必须……”
马克西姆女士打断了他。邓布利多礼貌地询问她的意见。不过她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眼睛,没能说出什么解决办法。在所有这些人里,只有巴格曼的神情兴奋,其他人要么脸色铁青,要么模样恼怒。
事到如今,没有人会考虑罗塞塔也是个年龄不够的勇士了。有了一个年龄不够、来源不明的哈利·波特,她至少还算名正言顺。
“好了,我们继续进行吧?”巴格曼说,一边搓了搓双手,笑眯眯地望着房间里的人,“要给我们的勇士作指导了,是不是?巴蒂,由你来讲吧?”
克劳奇似乎刚从沉思中醒过神来。
他的脸色太过憔悴,血色尽失,几乎成了纸一般显得透明的那种苍白,眼睛下有两道深深的阴影,罗塞塔看着他,几乎认为这是一具尚有皮肉的行走的骷髅。
“
◎我词穷了。◎
拉文克劳从来不像别的学院那样大吵大嚷,除了魁地奇——和昨晚。罗塞塔和哈利道别后,爬回塔楼,进门的一瞬间十分安静,然后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这可能是罗塞塔第一次见到他们对魁地奇之外的野蛮活动如此热衷。
几乎所有学生都冲了过来,她甚至来不及走到椅子或者沙发边上,就在门口被团团围住,每个人,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拼命鼓掌、大笑,议论她和城堡门厅,还有火焰杯。几个高年级学生用魔杖喷出一股一股彩带,休息室里放着的甜点都沾满了彩纸屑,甚至有人唱起歌跳起舞,要不是她挣扎得太剧烈,就被拉进他们当中了。足足几个小时,她才精疲力竭地摆脱了欢乐的人群,把自己丢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她急匆匆地从休息室跑出去,以免遇到昨晚不停追问她到底怎么炸了门厅的学生。然后从餐桌抄起几块馅饼,一口气喝完一杯牛奶,又赶去猫头鹰棚屋。罗塞塔一点儿也不高风亮节,她才四年级,十四岁,怎么可能不想点办法作弊——至少也得打探打探比赛的消息。所以她带了厚厚一沓羊皮纸,给所有说得上话的长辈都写了信。足足二十几封,写得她手指抽搐,还得几封几封的分别寄送,免得猫头鹰飞不动——终于全部送出去了,她捏了捏毫无弹性的指腹,刚一回头——
“真巧。”她看见哈利和赫敏登上台阶,哈利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啦,勇士?”
哈利恼怒地发出一串嘟哝,他表情不忿,叉着双臂。
“起得真早,罗塞塔。”赫敏很轻巧地说,“我们在说哈利成为勇士的事儿呢,你相信他没投名字吧?”
“怎么,有人相信他投了?”罗塞塔故意把眉毛挑得高高的,“连这种事都相信,应该当选勇士啊。”
“罗恩!”格兰芬多的勇士恼怒地喊道,猫头鹰们不安地扇着翅膀,“是啊!他来当就好了!”
“总之,我们都相信你,哈利。”赫敏耐心地说,“他只是……你知道……”她尽可能避免在罗塞塔面前说罗恩什么,但另一个人显然意识到了。
“嫉妒你呗,身边有个万众瞩目的好朋友,让自己黯淡的生活更悲惨了。”罗塞塔说,眼睛望向远处,“友谊就是这样,他会想明白的。你们是来散步的吗?”
“哼……赫敏也这么说。”哈利低着头,接过赫敏递给他的纸笔和墨水,靠着墙根坐下,“我要给西里斯写信……对了,他回国了,因为……嗯,因为我的伤疤最近有些刺痛。”
罗塞塔回应了一句,和赫敏一起顺着几排栖枝走来走去,尽量低声说话。
“你今天很不刻薄。”赫敏说,语气故作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