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现在还不是弄得很清楚!”谢子奇也是满心的焦虑,他抬头望了望四周的环境,担忧地问着病患们的情况,“对了,现在工人们的情况怎么样?”
“根据现在我们所统计的情况,大部分的人员外表看起来,似乎很严重的样子,但多数只是受了些外伤。”
听到江晓婷的话,谢子奇才刚要舒口气,却又被她接下来的话搞得难安了起来。
“可是也有两到三个的工人,因为在坠落的同时,被钢筋水泥等掉落物,不成程度的刺中或是砸伤到身体要害位置。”
江晓婷伸手指了指被安排在,急诊大厅另一头,正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其中的一位病人,对谢子奇继续补充说道:“就像他的右腿,有可能要面临被截肢!”
循着江晓婷的手指的方向,谢子奇看到的是,那人的右腿往下已是腥红一片,在他的膝盖处还插着一根足有半米长的钢筋残条!
“方院长,请问对于这次的工程意外,您认为主要责任是在天成,还是在您医院的工程管理部门?”就坐在主席台下第一排,市内电台《时讯》栏目的记者首先发问。
第一个问题就是这样的直接和刁钻!
若方思瑶给出的回答是天成,不免让人觉得她是在推卸责任,可要说是把事情揽在了,医院的管理部门身上,那就更无疑是落人口实!
与方思瑶并排而坐的刘宇琛,不由得稍移了目光,暗暗看了一眼,居于主位院长名牌后的方思瑶。
在面对下面黑压压一群人,那挑剔的眼光和敏感的听觉神经,方思瑶也没有着急去回答的样子。
而在这个时候,摆放在她眼前的话筒,突然像是被什么扯住了一般,猛然间由桌面滑下,然后重重的掉落在地!
因为还连着线的缘故,从话筒里马上传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电流响声,在座的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的捂上了双耳。
负责现场的人员赶紧上来把话筒捡起,重新调试好放在了方思瑶的面前,并连连向在座的人弯腰道歉。
对工作人员轻轻颔首,方思瑶将话筒移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她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发文的那位《时讯》记者的身上:“刚刚是您提的问对吗?”
“没错!”把坐着的身体挺得笔直,而他胸前所佩戴的的工作证,也变得更显眼了些。
“嗯!好!”再看了一眼他胸卡上的名字后,方思瑶把双手交叉而握放在了桌上,接着继续问道,“那么,陈记者,我想请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那位记者不假思索的答道。
下面的其他人也十分有兴趣的看着,这一问一答的两人,不知道方思瑶会问他些什么?
“您是怎么理解“意外”这个词的?”然而方思瑶的这个问题,不光是让那些引颈以盼的人失望了,就连被问的那个人都觉得,这个问题几乎没什么意义。
“没有料想到的事情,不在预想的范围之内,也多指的是无法或难以避免的不幸事件。”
尽管不明白方思瑶到底是何意,但在稍作思考后,从表情上来看,那位陈记者对于自己给出的解释,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么,您觉得刚刚在台上发生的事情,算不算得上是意外?”方思瑶的头略向右偏了偏,但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并未离开。
“呃……算!”沉吟了一会儿,《时讯》的陈姓记者最后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么,您觉得现在,我是该去查明造成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因,然后追究其责任!还是该继续我们的发布会呢?”方思瑶望着对方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对方被方思瑶这样的一追问,一时没能把话接上来,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也并不想太让对方觉得下不了台,方思瑶把望向他的目光收回,转而将视线放向全场,平和的声线里,却并不缺乏力度。
“大家既然都知道,其实也都明白,这次的工人受伤事件是个意外!而意外的标准解释,也就是刚刚我们这位记者朋友所说的那样。因为在“意外”当中,存在着无法避免的因素,它不在你的预料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