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后院一处院子,灯火通明似是在等什么人。
穆晋安推开江白扶着的手,迈步走进院中的正堂。
正堂上首坐着一个全身素服的妇人,妇人眉眼爬上些许皱纹,但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精致容颜。
“儿,拜见母亲。”
穆晋安跪于妇人下首的蒲团上,伏身长拜不起。
坐在上首的妇人正是穆晋安的母亲大都督夫人白青冉。
“我儿,请起。”
她抬了抬手,身后一个老嬷嬷便亲自走上前扶穆晋安起身。
白青冉朝着穆晋安招招手让他蹲下,唤过一旁捧着梳洗之物的婢子。
亲自卸了他用来伪装的络腮胡,又拿过手巾给他净面。
端详片刻,白青冉感叹道:“我儿果然长大了。”
卸下伪装的男子显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削薄轻抿的唇,斜飞英挺的剑眉,连那双如墨的眼眸也在卸去伪装后绽出丝耀眼的光彩。
穆晋安与白青冉有三分相似。
“母亲,儿子已行过冠礼,已是大人了。”
白青冉挥手,老嬷嬷便带着一干伺候的下人出了正堂,留母子二人单独说话。
她慈祥地端详穆晋安片刻,“只可惜,你远在西北,母亲不能亲自参加你的冠礼,到底是委屈了你。”
“母亲安心,西北诸位叔伯给儿子准备的妥帖。儿子行冠礼时遥望京都只觉母亲就在身边看着儿子。”
他的冠礼行在开春之际,母亲不在身边,父亲的旧部便做主帮他全了成人礼。
白青冉欣慰地点点头,“母亲知晓,你叔伯还专门请了画师把你冠礼的场景画了下来,你看。”
她从身侧拿出一个画轴,打开交给穆晋安。
画中一男子带着高耸的发冠站在诸位宾客面前,面朝东南而望。
穆晋安抚了抚画卷,笑着对白青冉道:“母亲,这画师请的不错,笔墨之下绘出儿子七分容貌五分神采。等儿子回了西北,去问问叔伯,也把这画师请来给儿子画小象。”
他每年都要单独画一幅小象送回将军府以慰母亲相思之苦。
白青冉赞同地点点头,“画师倒是画的不错,就是这画有些美中不足。”
穆晋安正要卷起画卷的手一顿,不解地问道:“不知母亲觉得这画有何不足之处。”
“画中少了一人。”
他更加疑惑了,“少了谁?”
白青冉悠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手往画卷上一指,“少了一位端庄贤淑的将军夫人。”
穆晋安再看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