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疏竹又想到刚入塔见到的白衣男子,仅一剑,便让她受了重伤。
“他不会的,他巴不得……我们给穆家找点事情。”
历拂衣眸中透出一股杀意,“你担心他,还不如担心另一个人,他不会轻易让我走的。”
洛疏竹读懂他心中的意思,点头回答:“庞易明是么?知道了,我来解决他。”
两个人看着彼此的动作。
“那我打开了?”
“洛姑娘,塔外见。”
洛疏竹将锦布一层一层揭开,每打开一点,她就感觉越来越重的杀气直冲面门。
最后一角被揭开,玄黑色的布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把精巧的斧子。
在同一瞬间,红光暴涨,斧子瞬间变大、变沉。
“哐——”赤焰斧一头砸在地上,地面瞬间土石纷飞,出现一大片龟裂。
洛疏竹双手握住滚烫的斧柄,低声道:“赤焰斧,帮个忙吧。”
她双手用力,调动力量,抬起斧头,朝着历拂衣的手腕处砍去。又是“哐”的两声,铁链尽断。
“什么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楼上!”
赤焰斧的杀气惊醒了塔内的其他人,他们伸出头来,朝第七层望去。
“历拂衣要跑!”庞易明最先反应过来,他高喊,让每个人都听见,“快去敲鼓!”
洛疏竹在疼痛中发问:“什么鼓?”
赤焰斧的斧柄灼热,已经沾到她的皮肉上,她咬咬牙,一狠心,猛地将手扯下,带下一片血肉,她将斧子递出去,便听见历拂衣说:“那个鼓,敲了,值守者便会听到。”
自从段双逃走,值守者便想了个新的主意,他们在第四层的中央放了个巨大的灵鼓。敲响它,鼓声可以传到塔外。
是威慑,也是警告。
塔中人心各异,有些人逃不出去,自然也不想别人逃走。这个鼓,在无形之中,使塔内达到一种制衡。
洛疏竹眉头紧皱:“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不还是一样。”历拂衣掂了掂手里的斧子,把手腕拧得“咔咔”响,他说:“交给你了。不用太久,只需要替我争取一点时间。”
他在心底想,一点,便够了。
历拂衣转身而去,洛疏竹认命地提着清光剑从楼梯处跳下去。
还好,除了庞易明几位,剩下的人皆在观望,没多少人冲向那个鼓。黑暗里掩藏了太多蠢蠢欲动,人心难测,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是敌是友。
洛疏竹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她一脚踏在庞易明的左肩,直踹得他后退了几步。庞易明踉跄着后退几步,站定,才看清面前的是谁。
庞易明面露讥讽:“好啊,又是你!我早猜你们两个有一腿,原来都是真的。”
“你嘴巴这么不干净,是该好好教训一下。”清光剑一闪,洛疏竹扬起下巴,“想敲鼓,先过我这一关。”
“好啊,”庞易明朝着左右的人使了个眼色,“动手!”
手中的灼烧之感越来越强。这是赤焰斧对随意用它之人的惩罚。
痛苦一波一波,让历拂衣更加清醒,他盯着斧子上雕刻的火焰图腾,忽得笑了出来。
他在蓄力——
“通雷塔、天雷。”他眼中的苍色又深了几分,“也轮到我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