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疏竹想,意思大概是,不走了吧。
……
她失去意识,身体向前倒下,靠在历拂衣的怀里。
乌亮的头发也顺势落了下来,划过他的手背落到榻上,留下痒痒的触感。
历拂衣把她手心的瓷瓶重新盖好,扔到床头。
然后,掌心凝起所剩无几的灵力,抬手,贴在她的后背。
一股灵力涌入洛疏竹的身体。
不知道是痛苦还是舒服,她眉头一直拧着,脑袋却抵在历拂衣的肩头,微微蹭了一下。
霸道的灵力在她的身体里流淌,腹部的伤口在加速愈合。
历拂衣忽得皱起了眉。
——为什么洛疏竹,只有两条灵脉?
他们天族,生来便有三条灵脉。这三条灵脉,代表着灵力的纯厚,也代表着天赋的最高可能。可是此刻,他感受到,洛疏竹只有两条。
且不论她为何缺失了一条灵脉,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达到现在的实力,那么……
历拂衣蓦得轻笑出声,“原来洛姑娘,还真不是太过自信啊。”
——是生来强大。
他替洛疏竹掖好被角,走出了屋子。夜风中,他最后一句话慢慢飘散,“睡着的时候,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马车晃晃悠悠。
也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昨日输送的灵力太过猛烈,洛疏竹还未曾醒来。历拂衣看着那熟睡的面孔,半响摇摇头,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刚下过雨的空气带着点特殊的味道,他弯下身子,做到驾车人身边,四下打量周围的风景。
驾车的是侯义。
他身为兵长,本不该做这些事情。只是,送了药之后,侯义还是有些愧疚,于是自告奋勇,替两人驾车。
他本就是个热心肠的健谈之人,也不在乎历拂衣一向冷漠的态度,看见他出来,话语便不由自主的多了起来。
“真巧啊,原来你们也要去京都。”侯义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颇为爽朗地笑了两下,“我们大景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一路上净碰着你这样的少年侠士。”
他十分自来熟地锤了下历拂衣的肩膀,“兄弟,你这一身功夫真不错,从哪学的?”
历拂衣没回答,反问道:“还有谁?”
“谁?你说少年侠士啊,就是那个……”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音忽得小了下来,最后几个字含含糊糊,几乎低到尘埃里,“射中你家娘子的。”
但历拂衣还是听清了。
他皱眉反驳,“不是娘子。”
“不是娘子?”侯义双眼瞪圆,一脸不可置信,“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