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呢?”蕾娅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换了你,沃里?安,也会对不公正的?待遇而选择忍耐吗?”
“但他们和?杜利亚是一伙儿的?,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沃里?安蹙着眉,满脸苦恼地说道。
“我知道。”蕾娅把信收好,重新把一块牛肉放在?烤架上,“我很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那你还这么做!”沃里?安气愤地说道。
“我必须得这么做。”蕾娅猛地把叉子插进肉里?,认真地将牛肉翻了个面?,“我之?前跟你说过,沃里?安,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你当时没有回应我,我知道,你是因为之?前的?事,变得胆小了。”
沃里?安盯着蕾娅,没有否认。
“但我觉得我变得更勇敢了。”蕾娅接着说道,“卡罗尔说得没错,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朋友,有家人,而她?们也在?竭尽全力?地帮助我。或许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这件事,可我不愿承认。但今天,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表现出来。我没有那个功夫只?是为了我的?好胜心而去与?那些人针锋相对。我要帮助那些女人,绝不是因为泛滥的?同情心,而是因为她?们即我,我即她?们。”
蕾娅把牛肉和洋葱送回厨房的时候,正巧看到瑞拉端着一碗西蓝花走进?厨房。
瑞拉虽然是宾客之一,但她早早就来到了塔维斯家。艾琳诺通常不让别?人进?入她的厨房,尤其是当晚的客人。但她却异常迅速地接受了瑞拉,蕾娅认为她主要是想从瑞拉那里偷学一两手。
两个厨艺大师忙碌着,厨房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艾琳诺就是那种热爱料理的人,她自诩“马勒斯顿之人的优待。
德丽莎是第?一次到塔维斯家来。她背着手,跟着蕾娅到处参观,就像是一个刚从蛋壳里冒头的小鸟,总是叽叽喳喳地四处张望,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她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一会儿说蕾娅家的挂毯像飞象,一会儿说几个画框组成出了一头驼鹿,一会儿又说后院里淡淡的马粪味混着花草香的味道?是她想象中的空中花园会散发出来的气息。
她缠着蕾娅来来回回绕了房子好几圈,如果不是蕾娅找了个要去帮忙准备晚餐借口,让她自己?在会客厅里喝茶,她估计还要借把梯子爬到房顶上看看去。
连蕾娅都在心里暗暗吐槽,说绝对不能让这小姑娘观察得太细致,不然过几天?她指定就要把塔维斯家写进?那些故事里去。
梅丽尔和查尔斯按约定时间出现在门口。蕾娅去开门时,梅丽尔手里捧着一盘麦香扑鼻的蛋糕,查尔斯怀里则抱着一束鲜花。
“我们?没来晚吧?”梅丽尔露出一个温暖迷人的笑容,“夫人坚持不让我来帮忙,我只好算着时间来了。”
“当然没有,梅丽尔老师。”蕾娅接过那盘蛋糕,“来得正好,马上开饭。”
“你好,蕾娅!”查尔斯也把鲜花递给蕾娅,这样?他才好腾出手来行?脱帽礼,“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都摘了一些。但梅丽尔说你并不会在意自己?收到的是什么花,甚至还有可?能用它们?去喂马。我不敢摘多,怕你真的拿去喂马,又不敢摘少,毕竟这样?的话,你的宝贝柠檬可?能会不够吃。”
“什么啊,汉莫先生!”蕾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请他们?进?来,“放心吧,我会把它们?插进?花瓶里,等花都干了的时候再拿去喂马。”
瑟琳娜是在晚餐中途加入进?来的,这是她少见的一次迟到。她的父亲,也就是加拉德先生解释说,是自己?行?动不便,拖累了她,这次迟到完全是他的责任。
蕾娅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个轮次,从蕾娅不按剧情走开始,她就没有见过加拉德先生了。
这个做了一辈子木匠的老先生是游戏里难得的好父亲。不过蕾娅现在对男性有些苛刻,她认为这不过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该干的事。
他深爱瑟琳娜的母亲,她体质不佳,为了不使?她受累,他不拿起?那些工具时,总会出现在厨房里、洗衣盆旁,以及壁炉边的摇椅上——他得在那里织妻子和女儿过冬用的围巾。一些多事的镇民还会因此嘲讽他,说加拉德家有两个“母亲”。
他自己?是个上进?的人,又教会女儿习得她母亲身上所有美好的品质。为了解救被污蔑为女巫的妻子,他辗转多地,四处哭求,接连几天?把自己?泡在恩杜尔河里。妻子死后,他原本?打算自杀,一了百了,但在快要窒息的那几秒,瑟琳娜的笑脸出现在他眼?前,这不断提醒着他,自己?还有一个瑟琳娜,那也是他妻子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