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住的是旅馆吗,塔维斯小?姐?”狱吏说道,“下?一次你是不是还?要点一份炖牛肉,或是一只烤鸡?”
蕾娅也不恼,只是再一次请求道:“不用,先生,我只是想要纸和笔。”
“你要纸笔干什么?”狱吏问道。
“我住在这种地方,哪里也去?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我的父母不在马勒斯顿,我只能写点东西寄托忧愁与思念。”蕾娅情真意切地说道。
听了蕾娅的话?,狱吏收起笑容,似是有所?触动。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留下?一句“没有这种服务”后,转身就走。
“我会付钱的!”蕾娅急忙跑上前,朝着狱吏的背影喊道。
“谁稀罕你的臭钱?”狱吏嫌恶地冷笑一声,但他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停在原地,仿佛在等蕾娅说下?去?。
“一支笔和一叠纸,就能换一个银币。”
“一个银币?”狱吏肩膀耸动,又回?到了蕾娅面前,与她隔着栏杆对望。
“对,一个银币。”蕾娅肯定地说道。
他瞪了瞪眼?,吞了口唾沫,随即又闭上眼?睛,摇着头说道:“不行?,小?姐,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马勒斯顿的狱吏,我不能用钱收买。
话?虽如此,但蕾娅已经察觉出?了他的动摇。
“两个银币。”蕾娅加码道。
“这!”
“三个银币。”
“神啊,三个银币……”狱吏毫无意识地在裤缝边伸出?三根手指,喃喃道,“我得干多长时间才能赚够三个银币……”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不是吗?一个人总不能用纸和笔来越狱吧?”蕾娅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调说道,“那可是三个银币,非常合算的买卖。先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但要是被发现了,我会被免职的。”狱吏为难地皱起眉头。
“那不让他们?发现不就行?了吗?”蕾娅说道,“买回?来的纸和笔就放在你那里,等我要用的时候你再拿给我。”
狱吏抿了抿嘴,狐疑地打量着蕾娅,说道:“可你现在被关?在这里,哪里有银币给我?”
“去?找我的女仆,她知道我的钱藏在哪里。你每帮我购入一批纸张,我就给你三个银币。”蕾娅见即将?事成,更加用心地劝说道,“如果你不放心,就先带来一张纸,我给你写个字据,签上我的名字,盖上凭证,这样我就不能抵赖了,如何??”
狱吏沉思片刻,警惕地跑到地牢入口张望了一阵,才安心地回?来,对蕾娅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桩买卖,不是贿赂,所?以小?姐,你最?好?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
“当然,”蕾娅满意地说道,“这只是一桩双方自愿的成熟买卖。”
这笔“生意”谈妥之后,蕾娅便躺到了床上。她伸了个懒腰,想活动一下?筋骨,却被身后的硬木板硌得嗷嗷直叫。此刻木床已经变成了满是尖刺的刑床。
蕾娅打了几个喷嚏,那些回?声在监牢里四处徘徊。她蜷缩在床上,试图用把自己抱成一个球的方式来取暖,但这样做的作用不大。地牢里虽然吹不进疾风,但最?为阴暗潮湿,她的囚服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呼出?的寒气?一次比一次浓。
但没过多久,就在她困意袭来多次,但又屡屡被冻醒时,一股微弱的暖流悄默声地爬了进来。蕾娅摸了摸一侧的墙壁,发现它也没有刚来时那么冷了。
蕾娅从床上下?来,往外看去?,点点火光若隐若现,地上也出?现了柱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