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有人喊道。
“认罪!”更多人附和道。
“那是污蔑!蹩脚的表演!”蕾娅听到瑟琳娜淹没?人海的痛哭,她慌张地在旁听席上?跑来跑去,抓到谁就要跟谁解释一番,但这毫无作?用,人们纷纷甩开她的手,怒斥她是女巫的信徒,是邪祟的帮凶。
“振作?起来,埃尔蒙德先生。”乔治努力地挤出两滴眼泪,“您不会有事的,我们会帮助您的,也一定会将?伤害您的人绳之以法。”
“那是什么……”埃尔蒙德虚弱地问道,他看蕾娅的眼神从关切变成了惊恐。如今,他似乎也在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个?不知感恩的巫婆。
居心叵测之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引发了埃尔蒙德的咳嗽,要他时刻和各种液体捆绑在一起,而那两枚钉子也是一早就被放进?了牛奶里,只等他因为嗓子不舒服而急匆匆地喝下去。
蕾娅想向埃尔蒙德解释这一切,但她知道,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请帮我找个?医生来。”这是埃尔蒙德在法庭上?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他就靠在乔治的肩膀上?,昏死过?去。
来自远方的希望如泡沫般破碎,窒息感再次裹挟了蕾娅。
她没?有想到,为了将?自己治罪,乔治和杜利亚先生竟然会疯狂到对教区大法官下手。
“坐下,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罗伊疯狂地叫喊着。
而随着埃尔蒙德大法官被抬走,西恩牧师再次坐上?了法官席。这个?位置他坐得并不舒服,汗水从额头渗出,一块手帕显然已经不够用了。他不停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只要看到面前的小木槌,就会想到埃尔蒙德吐出铁钉和鲜血的惨状。他捏住胸前的项链,念起了驱魔的圣言咒语。
这次没?有人再提出休庭,就像提前排练过?一般,法庭从一片混乱恢复到死一般的宁静也只需要短短一刻。
大门再次被打开,杜利亚先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一步一顿,走姿有刻意模仿那日埃尔蒙德的嫌疑,鞋跟在地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回来了。”杜利亚先生朝法官席鞠了一躬,不等西恩牧师回应,就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将?羽毛笔塞回给乔治,叫他让位。
“大家都看见了吧,两位睿智的公诉人已经证明了一切。”杜利亚先生自夸道,“我想我再也不必多说什么了。”
“庭审继续……”西恩牧师不适地吞了口唾沫,颤抖着拿起小木槌,“我说庭审继续!”
蕾娅的小腿有些抽筋,倘若此时吹来一阵风,她或许就会因此瘫软下去。但她把双臂放在面前的台子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能倒下。”她告诫自己,至少这次她的脑袋异常地清醒。接下来,无论杜利亚先生再问蕾娅什么,她都没?有回答。或者说,她回答的都是她的自言自语。
“你还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吗?”杜利亚先生问道。
“谁在地狱里舞蹈?谁在行魔鬼之事?”蕾娅说道。
“你还不打算在认罪书上?签下你的名字吗?”
“梅丽尔为我煮过?一种草药,专治咳嗽,那种药草长得特别像野猪的尾巴。”
“从两次庭审的情况来看,你已经无从抵赖。”
“倾听自然的不是你,延续生命的也不是你。”
“如果?你坚持抵抗,那么罪加一等。”
“渡鸦身上?一共有几根羽毛?”
“这个?女巫聋了,或是疯了,她可能正在苦思冥想新的诅咒用于对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