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陌生的环境,比起舒适度,她认为队友之?间住得?近一些更重要。
另外,尽管没有机会过多接触红黄毛,不过从各方面综合看来,那两兄弟像是容易得?意忘形、享乐过度的类型。
为防他们看到总统套房情绪过奋,提前限定在一张床、一间房里比较恰当。
“啊、啊,好。”
邹方旭眸光闪烁,向下避开对视,喃喃自?语:“一个?套间有两张床,一层楼有九间,就是十八张床……”
嗯……还多出?一张床。
“那你们住这层楼吧,我去后面那个?楼……就是所有疗养员都在那边,他们、呃,精神状态不好,不太?适合跟陌生人接触。麻烦你们就是尽量不要发?出?太?大声音,然后晚上不要往后面那两栋楼走。要不然他们受到刺激……我我可?能安抚不住他们,会变得?很麻烦的。”
“谢谢你们,那、那我就先走了?。”他埋着脸,神情怯懦。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竟有胆量远离集体,选择孤守这座空落落的疗养院,附带一大群精神病人。
邹方旭说完,转身,逃命似的快步走了?。
就在林秋葵想着他是不是有社交恐惧症时,唐妮妮好似背后灵一样,突然冒了?出?来。
“有……祁屿的味道。”
他轻声说。
音色婉转纤巧,像雾里一只让人抓不住的小鹿。
“谁?”林秋葵下意识反问。
唐妮妮伸出?一根手指,指一下邹方旭的背影。
赶在对方拐弯的前一秒,发?起异能,收获信息:「邹方旭,23岁,男,无异能,食人者。」
唐妮妮很少说话,可?判断力一向值得?信任。
与其说分辨气?味,倒不如说他就像某种神奇的小动物,天生擅长?辨别、归类人类的本质。
所以他说邹方旭身上有祁屿的味道,通常有两种解读方式。
1这两个?人最近接触过。
2他们是同类。
结合透视能力,后者可?能性更高。
不过……这位邹实习生到底什么时候吃过人?吃的谁?
疗养院内的同事或病人?或涉及范围更广?
说起来,倒计时持续期间不乏长?期受困的难民,被逼无奈,饥不择食,使用过同胞的血肉。
母亲割血喂婴,父亲割肉救子,老人豁出?性命保一家度过难光,孩子们忍着呕吐的欲望撕扯邻居的尸身……人被逼到绝境往往会爆发?,在当时那个?境况下,各种自?愿的、非自?愿的牺牲事件层出?不穷。
事到如今,已经很少有人愿意重提那段往事。
大家默契且悲凉地决定翻过这一页,再也不去回忆它,遑论讨伐它。
假设邹方旭食人的情况如上所述,便没有深究的必要。
如果不是,今晚保不准要牵扯出?另一桩大新闻,有的燕定坤头疼。
“韩队长?。”
叫住习惯性排查环境安全隐患的武装队队长?,林秋葵低声问:“你前两次送食物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那些病人?”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武装队第一次进入焦林疗养院时,确实有不少病人表现出?受惊过度的症状,一度引起骚乱,差点惹来怪物围攻。
照医生建议,他们靠着注射高浓度镇定剂勉强安抚住病人,奈何混乱之?中仍然跑了?好几个?。被发?现时,无一例外地倒在院外百米内,死相极其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