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幻想着?双方合作?,于公,他的团队能填补国家异能人才的不足;于私,他和国家联手合作?,难道?还怕到?手的利益会少吗?
可结果呢?上?次广海会议他亲眼所见的都是些什么嘴脸?
这栋大楼里分明?没有一个好人,这个国家注定不会再有下一个吴澄心。
他对他们失望透顶,这才恍然大悟:时代?变了,迂腐的政府该倒了。
新的世界需要新的规则,新的统治方式,他决定发?起改革!
冷不防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些人倒有脸反过头来正?义凛然地指责他,好像一切都是他无中挑起的战火。
太可笑了。华国雄忍不住肩膀抖动。
他俯身捡起两半请愿书,重?新塞到?杜衡的手中,挑眉看向卫春元:“纸你能撕,人心呢?你能撕不?你敢撕吗?!”
对方沉眉怒目,与之对视,嘴唇绷成一条凛冽的直线。
“——华国雄!就你没事找事,我?看你不爽很久了,跟你拼了!”
恰逢此时,吕子钊跳上?讲台,箭步冲来,双手牢牢锁住华国雄的肩脖。
他反抓其?臂,使?出一记狠厉的过肩摔。
偷袭者重?重?摔地,疼得龇牙咧嘴,犹指着?始作?俑者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居心不良,压根就是报私仇,搅混水!你会有报应的。”
真有意思,这伙人怎么就这么厚脸皮,这么能自说自话呢?
华国雄实在听不下去了,摊着?双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有没有搞错啊?小老弟,有些话本来不想当?面说的。谁让我?没文化,没本事,没有你们的‘大局观’呢?但既然你们问了,你们都问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那我?想着?也得问回去才能像个样,是吧?”
“那我?就问了,你们听好——”
刹那之间,他神色骤变,气势威严:“你们脑子有什么问题?到?底谁还有报应?”
“有的人真奇了怪了,一天到?晚把国家挂在嘴上?,结果这家都变成什么样了?世界末日,末日你们懂什么意思吗?你们有没有睁开眼睛看过,外面多少人饿得饿,渴得渴,都快死绝了,你们呢?哦,你们好端端地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日子好得很。”
“难怪人家都活不下去了,你们到?这个时候还在争!还在抢!我?他妈就搞不明?白了,就这么屁大点的权力,,屁大点的官,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算计来算计去的?一个基地让谁去管,谁又是谁的人,有这么重?要吗?拉帮结派有这么重?要吗?说啊!比起人命重?要吗??”
“吕子钊,别急啊,我?先说说你。”
他岔着?腿蹲下来,拍皮球似的拍拍脸:“你这回总算被逼急了是吧?知道?装好人装斗士了?怎么一拉扯到?你自己的死活,你跳脚这么快啊?敢情前头一口一个杀鸡儆猴的不是你?巴不得把那些老百姓一指头碾死的不是你?就你这样,还有两幅面孔呢啊?”
“还有你姑吕长虹,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成天放你们这群走狗出来拱火,自己端着?茶杯搁那儿装没事人,好玩吧?有意思吧?”
吕子钊吞咽口水,张了张嘴,说不出声。
讲台上?一排圆形的灯,左侧窗帘布收束着?,延伸进来自然的光。
那样浓,那样烈,照在人的身上?,恍惚能刺穿心脏。
华国雄在炙热灿亮的光圈中缓缓立直双腿,零零散散数落了一圈,终于将讨伐的矛指向杜衡,声音陡然加大。
“杜衡,你摸着?良心说句实话,你觉得你自己当?得起国防部长这个位置吗?!你上?任以?来做得那些事,对得起这面国旗吗?!“
大礼堂的底边,讲台的对面,一面鲜亮的旗帜占据半面墙壁,透着?血浸的颜色。
华国雄抬臂指它,浑厚的嗓音近似山洪暴发?:“我?就想问问你,你送那几百个活人去死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
“你觉得你很伟大吗?你的决定很正?确吗?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死活?”
“贺九的事跳过不提,听说半个月前你又送了一批人进那个研究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