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脆皮鹅。
祁越再次狗言狗语发泄怨气,却也默默补上一句:是他的企鹅。
呆瓜企鹅大概不知道自己?正在挨骂,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格外严肃:“我说过很多次了,祁越,这次行动很危险,我们不是来玩的。所以不要任性也不要再胡说八道,没有?人要你不顾一切地护着别人,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值得你那样做,听得懂吗?”
——听不懂,懒得听。
祁越觉得她说话语气很差,很凶,本来想?故意唱反调的。
但?当他真正注视她时,得到的眼神?分明又是专注的,温情的。
不像色厉荏苒地痛斥他,嫌恶他,反倒像是眷恋地亲吻他。
于?是阅读理?解能力差到令人发指的祁小?狗终于?明白了。
原来从头到尾都没有?其?他人。
在企鹅眼里,只有?他才是世界对话
乍回首,一张放大的人脸出现在视野上方。
“葵姐!”
“……江然?”
有种被蜘蛛爬过大腿的?不适感,林秋葵反射性拉开距离:“你为什么在这?”
打着预言者的名义加入队伍,这一路走?来,江然无非做了两件事:一、不看氛围脸色地抖机灵、反复发表无情商言论;二、见缝插针地吃吃喝喝。
自己包里食物糟蹋完了,还笑?嘿嘿地找包嘉乐各种套近乎,硬是哄骗小孩跟他分享了好几块面包和矿泉水。实在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若非童佳为大局着眼,估计压根没人想?管他的?死活。
不过管了又有什么用?十分钟前商量对策,童佳特地把江然放进优先撤离的?那一队,结果呢?
当事人还不是玩得好一手?阳奉阴违,仗着管道黑、下面情况乱,一个人闷声不吭地躲在岔道口,直到阿钢、叶依娜他们都走?了,再兴冲冲地跳出来露脸。
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看着那张隐没在暗色之中、梦魇般的?脸庞,林秋葵无话可说。
大约看出她的?不喜,江然急忙给自己找理由:“这不是、不是因为东子嘛!那个叫阿钢的?恋弟狂肌肉男,长得就特记仇,万一背地里暗算报复我怎么办?那个童佳也拽拽的?!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果然还是你——您最靠谱,所以想?跟您一起走?,行?吗?”
“林队长,”搭档刚牺牲不久,小张被夹在两人中间?,不得不开口:“不然你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当务之急是沿管道找地方落脚,林秋葵抽出手?电筒,没再说话。
江然就当默认,握拳耶了一声,喜滋滋地放起彩虹屁:“我就知道葵姐你人美心善天神下凡大智若愚……”
也不知他那肉墩墩的?身体是如?何在有限空间?里做到随意转向的?,总归相当灵活,不亚于长蹼的?壁虎,贴管壁爬得飞快。
三人来到和阿钢分别的?双岔路口,糟了,这是个重?要节点!
江然光速运转大脑,组织语言:“葵姐,前面有两条路,看标记老夏他们肯定走?了右边那条。但是吧,我冥冥中突然有种预感,特别特别强烈的?那种预感,说我们必须走?左边那条路,不然一定会出事!你说这咋办啊?”
又是预言?
林秋葵抬手?按压太?阳穴,还没说话,那道神出鬼没的?怪声再度袭来。
“……左边。”
喑哑的?声线好比飘忽不定的?风,远远近近地回响:“左边将通往控制室,那是你们最理想?的?中转站,不是吗?”
算起来,这已?经是怪声第四次试图发?起对话。
第一次问地球坐标。
第二次问她的?来处。
第三次主动告知异卵所在地。
整支队伍里好像只有她和江然能听到,连精神能力濒临b级的?包嘉乐都毫无察觉,足以说明发?声者就是隐匿的?高级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