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宫三昼手里的蜡笔点在了纸上,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的在看人的时候,让人无法与其直视,就连九渊也是一样。
虽然九渊是带着报复性质的说出这两个字的,可一看到宫三昼那双比古潭死水更漆黑幽深的眼瞳时,他就升不出一起玩乐的心态了。
但很快,九渊就意识到宫三昼并不是在看他,他只是在眼神放空的时候随便找了一个视线着落点罢了。
放空了半晌的宫三昼像是才听明白九渊的话一样,点点头,继续拿着手里的蜡笔在纸上移动着。
“难道他把这个也告诉你了?”九渊看着他镇静的模样,有些怀疑的问道,不然为什么宫三昼在听到这个的时候会这么的淡定,一点诧异的神情都没有?
宫三昼低着头,专注于面前的画纸,好半天才回答九渊,“没有。”
“我看到你们的冰箱里有肉,还有餐桌上的那些饭菜,你确定簿泗吃的了?他能吃吗?”九渊已经不再当着宫三昼的面称簿泗为怪物了,问出这话的的时候,他的面上还有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宫三昼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开口问他,“你是怎么认出簿泗的?”
九渊鼻翼一张,冷笑出声,“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有那样的眼睛?”
“除了你,还有谁活下来了?”宫三昼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粉色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少年人特有的羞涩笑容。
九渊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艳了一把,但很快,他就将宫三昼的问话给消化完毕了,也许别的人听不懂宫三昼问的是什么,但他能听明白,甚至,他还能猜到宫三昼问这话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只有我,其他人都死了。”回答的斩钉截铁。
宫三昼的桃花眼双双一弯,精致的脸上宛若扬起了一股雌雄莫辩的美丽,让人无暇分析他笑容中的含义,“说实话。”
九渊从见到宫三昼被耍到底
——你们想对簿泗做什么,我就对你们做什么。
九渊再也笑不出来了,桃花眼一凛,面露狠意的瞪向了宫三昼,他心里藏着的不甘与仇恨已经快要被宫三昼理所当然的模样给逼出来了。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簿泗,为什么身为受害者的他们却总是要面临这种可笑的境地呢?明明吃人的是簿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选择站在那个怪物的那一边呢?
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是这样,他经过多方调查得知的幕后黑手——那个高高在上的簿家是这样,就连这个他一开始看的很顺眼的孩子也是这样!
“明明错的是簿泗,你凭什么用着站在正义一方的姿态?”九渊恨红了眼,他咬着一口白牙,虽然从表面上,他艳若花瓣的嘴唇还是笑着的,可他的声音却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含满了怨恨和控诉。
宫三昼收起了笑容,唇角垂下,眼尾上扬,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只剩严肃,“做错事的不是簿泗。”
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语气,九渊立刻就被气笑了,他哼哧一声,苦涩的笑声从喉咙里鼓起,黑色的眼瞳里几乎溢满了带着绝望的疯狂,“不是他?呵呵,仅仅为了他个人能够变强,所以就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来增强力量,你觉得他这样没错吗?”
“你知道被抓去的有多少人吗?整整九千二百一十八个人,有一头白发的老人,有连话还不会说的婴孩,有还在读书的学生,有要养活一个家庭的男人,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这些人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