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告诉他,这大的自己跑了,丢下小的一个人,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啊!那恨不得把小的变成眼珠子放眼眶里的占有欲,这大的能舍得吗?
蒋沛儿想得比蒋绍承更加多一些,她思索片刻,禁不住蹙起柳眉,艳丽的脸上露出丝丝担忧,“是簿泗那里出了什么事吗?”
虽然她和簿泗、宫三昼并不怎么相熟,但她还是会下意识地为这两个已经认识了有八年的人感到担心,这无关一种多余的情感,只是一个心地善良柔软的女人特有的秉性。
“现在还不知道,哎,你们别担心了,明天就要出任务了,你们先去准备吧,不要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我先出去一趟,去宫三昼那里看看,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再回来。”说着,李春光起身就要往外头走。
“春光,等等。”蒋沛儿边出声拦住他,边快步走到了放置东西的柜子旁,随后,她拿出了一盒崭新的蜡笔,有满满48支蜡笔,被整整齐齐地装在一个漂亮的盒子里。
蒋沛儿走到李春光的面前,白嫩的小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低了,“这是我昨天在‘大晶核’买的,他们常去的那家小贩刚好做出了新的蜡笔,于是我就自己买了一盒,你拿过去给宫三昼吧,就当谢谢簿泗在月光森林里的救命之恩,如果他不收的话,那就算了。”
蒋沛儿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被簿泗救回来的,她不习惯欠人人情,想还,却又不知道怎么还,直到看到卖蜡笔的,她才想到一点点方法。
反正,给簿泗还是给宫三昼,她潜意识里觉得,都差不多。对方收不收,对她来说也差不多,因为她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总有机会报答的。
李春光淡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蜡笔,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应了声好便开门离开了。
避过篱笆内、房门前养着的两叶花,李春光静悄悄地来到了大门前,他打消了要偷偷潜入的想法,提起勇气,厚起脸皮,挺起胸膛,抬起手掌,握起拳头——轻轻地叩了叩门板。
其实,李春光也不明白,明明他是看着宫三昼长大的,而且,他比宫三昼可是大了十几岁呢,为什么随着年份增加,他在宫三昼面前却越来越没有底气了呢?
等了整整十分钟,李春光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作为长辈,顶着可以被宫三昼叫叔叔的年纪,李春光愣是一点尴尬恼怒都没有的,乖乖的等了四个多小时。
在天快要黑了的时候,那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
“有事?”宫三昼的声音很沙哑,他光着脚,单薄地立在门前,屋子里并没有亮灯,站在门后的他,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若不是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比李春光还要高的热度,李春光都要以为这是一具会动的尸体了。
“你吃饭了吗?”李春光上下扫了两眼面前这个少年裹在薄薄短袖下的瘦骨嶙峋的身体,不禁问出了这句话。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消瘦了呢?看着就像是要被风吹跑了一般。
宫三昼没有回答,只是阴测测地抬眼看了他一眼,推着门把手就要将好不容易被李春光等开的大门给关上了。
李春光见状一惊,赶紧伸手卡住门框,一副‘你要关门就得夹断我的手’的赴死状,“等等啊!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你别忘了我们的弊端是什么,你必须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总不想,簿泗回来就看不到了你吧?”见着宫三昼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他只能搬出簿泗来了。
果然,宫三昼有点反应了,关门的力道放轻了些。
“我就不多说了,你控制好自己的精神力,我不懂八级的精神世界,帮不了你什么。还有,第二件事,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
接着,没等宫三昼说些什么,李春光就立刻把卡在后腰处的一盒蜡笔拿出来了。
李春光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他知道怎么才能把话说得让人心神愉悦,只听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这是沛儿答谢你们在月光森林里的救命之恩的礼物,她说给你或者给簿泗都是没区别的,反正你们是一体的。”
不出预料,后面几句话一出,门口处的阴风阵阵突然就回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