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潺蜷缩在机器旁,从包里掏出相机,仔细翻阅着相机内的照片,未能注意到进来的人影。
“这不是我们的乐大记者吗?又在蹲墙角偷拍什么重大新闻呢?”
穿着飞行学院制服的金发男子站在门口,将照进来的阳光挡了个结实。
他上下打量乐潺,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惹眼的金发让乐潺迅速回忆起了某段痛苦经历。
自从他当场拒绝了这位“二世祖”的幼稚交往要求,麻烦事就从来没少过。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乐潺将相机收进背包,起身往门口走去。
男子忽然拉住了他的背包肩带,将他提溜了回来。
“还在用老式相机拍新闻废片呢?现在ai生成画像这么发达,看客们根本分不清真假,你追求真相又有什么意义?”
乐潺抬手拍开马克的手掌。
对方灵活地转了个身,将他的包从肩上抽走了。
这轻挑而带有攻击性的动作一下子激怒了乐潺。
“表情不错。”金发男子得意地笑着掏出便携终端,“我要把你拍下来,发到网上去曝光,你私自占用学校资源!”
乐潺不由得拧了下眉。
“马克?你在干什么!”
威严的女声自门口响起,正午的阳光笼罩在助教李梓兰的头顶,“正道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老师好,我们正在玩游戏呢。乐潺,是吧?”
马克带着满不在乎的轻笑,丢下乐潺的背包,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洗衣房。
乐潺一言不发地拾起地上的包,掏出相机检查了一番。
还好只是镜头盖裂了条缝,用胶带粘上还能用。
买相机的钱是他打工四个学期攒出来的,吃饭的“家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非得吊死在马克的学院门口不可。
李梓兰半蹲下来,替他把掉落在一旁的几枚硬币捡起来还给他。
“乐同学,我正到处找你。”
乐潺将身上的旧制服换下来,塞进包里,又将洗好的崭新制服套在了身上。
他抬眼看向李梓兰,即视感忽然涌上脑海。
他仿佛知道李梓兰来找他做什么——参加联邦五大地区高校联合举办的赛艇活动。
“不好意思,李老师,兼职暂时接不了,我还要去便利店打工。”
“乐同学,别总是那么快拒绝别人。”
李梓兰目光矍铄,一手撑在烘洗机盖上,另一手举至乐潺面前,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投射出一道光屏。
“最近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这几天联邦各区到处都在举办活动,庆祝即将到来的和平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