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沭手里拿着两把伞,递给他一把:“不用。外面要下雨,带上伞。”
“好。”贺正看看外面阳光普照,没犹豫接过来。
他的生活几乎没有用到伞的场景,但他直觉庄沭所指并不仅仅是伞。
“不问问我干嘛去吗?”庄沭冲他眨眨眼。
贺正本能想说“没必要”,到嘴边吞回去:“好吧,去哪里?”
庄沭心想:老贺有时候真比小贺还听话,傻乖傻乖的。
他站在门口,眼睛笑成小月牙,软软地说:“去降妖除魔。”
“……”贺正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好、好。路上小心。”
庄沭点头,进电梯的时候,对他挥了挥手中的伞:“记得带伞!”
没等回复,银亮的电梯门关闭,上面映出贺正举起伞的高大身影,有点傻气。
……
袁佳悦将谈判地点定在“锦鲤季茶庄”,也是她参股的店。
耿小燕最早到,她很紧张,在店门口徘徊,没敢进去。
庄沭在车上远远看见她,像只离巢的家雀,受惊般不安。
他戴上墨镜,遮去大半个脸,只露出挺翘鼻尖,和薄情唇。
他们几乎踏着相约时间走进茶庄,袁佳悦则是嚣张跋扈地迟到,把没礼貌发挥到极致。
庄沭叫了一炉凝神好茶,先给耿小燕压压惊。
“锦鲤季”是个讲究茶庄,先上一套红泥小炉。
茶师巧手垒上铜钱炭,上火无烟。
再上一套“春夏秋冬”,春是水果,夏是蜜饯,秋是干果,冬是点心。
典雅精致,再上一壶泥罐小茶,点檀香,风雅悠然。
庄沭没跟耿小燕说一句宽心话,只是抓一把南瓜子让她剥。
只做烘干的南瓜子,灰白干瘪,得剪掉尖端,一点点抠出来。
茶绿色瓤落在瓷白小碟里,永远装不满,一颗一颗都落入庄沭嘴里。
不一会儿,专心剥南瓜子的耿小燕,肩背柔软,眉眼舒展,惶恐与不安自她身上缓缓退去。
两全其美,庄沭吃得也很香。
袁佳悦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差点以为自己进错门,甚至重新看过门头“鲤跃龙门”,没错。
她狠狠剜一眼臊眉耷眼的庄淮:“没用的东西,呸!”
庄淮昨天被堵在城中村暗巷里,好一顿暴揍,此时脸上无比精彩。
他在袁佳悦面前缩手缩脚,头都不敢抬,哪儿还有去找耿小燕的嚣张气焰。
袁佳悦款款落座,没看耿小燕,倒是紧盯着庄沭不放:“哟,小燕儿姐,这是小律师啊?还是……嗯?”
暧昧不清的眼神,肆意在二人之间打量。
庄沭喝口茶,不紧不慢说:“她是我前嫂子,对面那个跟我一样,也姓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