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戚一梗,怒道:“这个冯渊,简直可恶。”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们只是帮冯兄圆梦。”朱玉笑容斯文儒雅。
莫望山带来的亲戚家丁也看到了冯渊,他气的脸色铁青,不过其中正好有人是冯家那边的亲戚,打圆场道:“男人,哪有不出来玩的?只要能回家就好。”
“你……”莫望山还未说什么,便看到冯渊脸色惨白,惊恐的从厢房跑出来,衣裳还有些凌乱,显然衣服脱了一半被什么吓到跑了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大骂道:“告官,我要告官!”
“冯渊,你个%≈¥,你竟然来这里嫖!”屋里传来的是杜许破口大骂的声音。
事情骤然反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围观过来,看着那个所谓拍卖的小倌,竟然如此泼辣,要打骂恩客,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难听的话全都入了杜许的耳中,杜许难以忍受,大骂道:“你才是出来卖的,你们全家都是出来卖的,我是他的正君,冯渊,你好样的,说出来跟同窗聚会,竟然跑来这里……今天我就……我就……打死你!”
冯渊也不惯着他,道:“我们男人在外面玩玩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不是冯家少爷吗?”
“那个是他的正君啊?怎么丈夫来嫖,正君来卖?”
“也是稀奇。”
……
冯渊听了这些话才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场合,立马上去捂着杜许的嘴巴,呵斥道:“给我闭嘴。”
杜许真的气话了,他一口咬在冯渊的手上,冯渊疼的立马松开他,杜许追着冯渊大骂,场面一度是失控。
金老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喊来护卫将这两个捣乱的人给抓住,莫望山见状赶紧带上一起来的人,跟金凤楼的人对上。
金凤楼热热闹闹的买卖就被搅黄了,事后冯渊还报了官,说他们诱拐良家,金凤楼被贴了封禁的条子,金秀儿被抓了起来,托了好些人才被放出来。
当然这是后话。
不过冯渊的丑事可是一传十十传百,在南洲彻底出了名,丈夫去小倌楼,高价拍得小倌初夜,买到的却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君。
这其中的故事曲折,被说书人编的绘声绘色,增加了很多故事情节,让两个人的事情充满了戏剧性色彩,贩夫走卒都爱听。
杜许在家里哭的天昏地暗,不敢出门见人,虽然大越民风算是开放的,对哥儿也没有那么多限制,可是被当做青楼的小倌卖了,那再大度的婆家都不能接受,冯渊要休了他,一时闹得两家都不好看。
有人愁来有人喜。
次日便是杜舟生辰,虽然没有大办,杜宅还是欢欢喜喜的做了一大桌子菜,还有长寿面。
赵奉邺出门一趟,空手而归,也没说给他带来什么礼物。
杜舟对这个事情倒没什么在乎的,晚上吃完饭,杜舟被赵奉邺带出去消食,一路走到钱江边,虽然还没到元宵节,这个时候也有人在河边放花灯,做一些祈愿。
“你带我出来干什么?”杜舟看着河里的小花灯,想着他该不会让他来放花灯的吧?
赵奉邺神神秘秘的说道:“我找到一个好地方。”
“什么?”杜舟来了兴趣。
“我们爬到这上面去,这里位置好。”赵奉邺指了指一处高楼,这是钱江附近最好的观景台,每年元宵放烟花的时候,早早就被人占了。
杜舟问道:“上去?”
赵奉邺不由分说已经爬了上去,回过头来对杜舟伸出了手,道:“拉你上来,等会有好看的。”
杜舟手刚刚搭上去,他便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拉上了屋顶,这里可以看到江边主街上的灯火,热热闹闹的,来来往往的人群吆喝着叫卖着。
杜舟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看自己生活的地方,觉得十分新奇,原本觉得这样就挺好,只听赵奉邺忽然提醒道:“看那边。”
杜舟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对面漆黑的河面上漂着很多河灯,在河中央汇聚成“杜”和“舟”字。
“这是你做的吗?”杜舟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