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舟挠了挠脑袋,茫然。
沈泊君见他不说话,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父君只是说说的,呵呵呵。”
“不会,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父君失望。”杜舟立即应道。
沈泊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父君,你真的是为了我爹才跟外祖家里断绝关系的吗?”杜舟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事情,他小时候,杜玉兰跟他炫耀过,要他跟爹亲近一些,不然沈泊君就不要他了,杜玉兰说沈泊君为了杜玉坤,连亲生父母都不要。
杜舟当时吓坏了。
沈泊君听到这话,目光不由黯淡了几分,道:“是。”
杜舟不能理解,不是他不孝,杜玉坤根本配不上沈泊君,现在听到沈泊君亲口承认,他大受震撼。
沈泊君盯着杜舟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杜舟似乎从他的叹息中听出了遗憾和后悔。
父君好像过得并不开心,这个认知在杜舟懂事开始便刻在心里,他想要父君开心一点。
杜舟为了震撼自己素未蒙面的表哥——沈玉成,越发努力的读书。
不过等来等去,杜舟已经甩开书院同窗一大截了,沈玉成还没有来,已经比说好的时间过了好几天。
杜舟生出一种练就一身好武功,却无处施展的惆怅感,而且为了父君的嘱咐,他十分严肃的拒绝跟赵奉邺同房的要求。
赵奉邺近日也忙得不可开交,除了自己的事情要做,还得抽空管理起沈泊君家的产业,南洲距离京城算是远的,早几代之前,这边是南蛮之地,后来大越国人口增多,南洲才逐渐发展起来。
沈泊君那些土地商铺,曾经是某个侯爵的封地,子孙不成气候,便将土地变卖了,沈泊君便接收了大部分,成了南洲数一数二的大财主。
杜舟去年对了两个月的账本,还没有厘清,赵奉邺效率极高,不过十天,就将账目问题搞定,还制定了更佳的土地买卖计划。
沈泊君拿到赵奉邺的计划时,问道:“你说要买下南山脚下那边的地,建造商铺,那边很荒凉,根本不会与人租那边的铺子。”
“现在确实这般,父君,你看这个地图,若是这条河行通连接钱江的话,那从中州到京城再到南洲的水路便打通了,这条河将会成为后世几百年的水上商路。”赵奉邺拿出地图,跟沈泊君解释道。
沈泊君认可的点点头,这确实是一条极佳的运河,近些年上游水患不断,朝廷要开凿运河的事情早就在传了,若是运河开通,他选的地方未来绝对会成为繁华之地。
沈泊君赞同的点点头,反问道:“可是运河总不能我们来修吧。”
“朝廷会修的。”赵奉邺胸有成竹道。
沈泊君不由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他笑道:“等修了再买,也来得及。”
赵奉邺不置可否,也没有强求。
杜舟天天看书,都快闷坏了,这日得知赵奉邺要去铺子里收租,他立马换了一身新衣裳,要跟着一起去。
刚刚出门,便看到一个身材浑圆,跑得气喘吁吁的男子,带着两个长随,打算敲杜家的大门。
他看到杜舟的时候,登时眼睛一亮,道:“你就是杜舟吧!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杜舟,你长得真的好看,跟大表叔说的一模一样!”
“你是?”杜舟上下打量着他,他身着华服,看上去十分富贵,长相也十分有福气。
沈玉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我啊,你表哥,沈玉成!”
“原来你就是父君说的,我的远方表哥?”杜舟终于见到了这位对手,不由正视起他。
赵奉邺听到这个说法,不由挑挑眉,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一看就生活条件极佳,吃的东西都变成了身上的肉,腰圆体胖的,不过因为皮肤白,倒是不会显得油腻,也能从眉宇间看出几分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