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答话,商溯骂了半个多时辰,便闲闲止住话头,“罢了,此事对相蕴和名声有益,充作军费便充作军费吧。”
刻薄的贵公子在?战事上一向敏锐,但在?其他的事情?上可谓是无比迟钝,他隐隐觉得这是相豫为相蕴和好,但又说出来到底哪里好——行吧,好名声也算一种好。
只是平白给?他添麻烦,原本准备好的礼物不能充军费,还要重新准备一套新的生日?贺礼来。
商溯一边骂相豫穷鬼,一边重新准备生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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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还有十日?便是阿和的生日?。”
相豫喜气洋洋与韩行一商议,“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在?阿和的生日?宴便称王?”
“以后追忆起来,阿和的生日?便是我称王的日?子,我每年都有理由给?阿和大办生日?宴。”
韩行一斜了一眼相豫,十分以及非常确定这位枭雄说的是心里话,更明白这是枭雄在?为女儿提前铺路,他自诩博览群书,见?识极广,但像这种把立女儿为继承人写在?脑门?上生怕别?人看不见?的雄主还是第
相豫微微一愣。
——还别说,这件事他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倒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是男人,便天然压贞儿一头,他为?王,贞儿便该为?后,天下一统,贞儿便该收起兵锋,为?他生儿育女,掌管后宫,做个名传青史的开国贤后。
而?是因为在他心里自己与贞儿是一样的人,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身?份,自己称王,贞儿当然也为?王,就如军师所说,双王临朝,二日同升,这样才不辜负与他白手起家打天下的贞儿。
但这件事具体如何操作,又该如何昭告天下,他却没有想?过。
双王临朝的事情对他来讲太过理所当然,他觉得像是呼吸吃饭一样普遍,以至于在军师发问的时候愣了愣,然后抬眉瞧了军师一眼,认真地觉得这厮是在替贞儿试探自己。
“当然是双王临朝。”
察觉到韩行一有试探之意,相豫立刻表忠心,“贞儿与我同甘共苦,同生共死,联手打下如今的大片疆域,她不称王谁称王?”
“我能入主中原,一靠将士浴血奋战,二靠阿和聪明急智,三靠贞儿牵制席拓。”
提起自己的发妻,相豫一脸骄傲,“这三靠,贞儿尤为?重要,她大败席拓于盘水,端平帝才会吓得魂不附体?,带着宸妃连夜仓促逃出?京都,我才得以顺利入京,与你商议称王之事。”
相豫与韩行一推心置腹,“如果?没有贞儿,就没有我今日的威风。”
“贞儿为?将百年难遇,为?主公乃当世雄主,贞儿如此厉害,我怎能委屈贞儿做王后?”
韩行一悠悠笑了起来。
“再说了,我也不敢呐。”
相豫左手指着姜贞的方向,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压低声音与韩行一道,“我若让她退而?求次去封后,她必会连夜赶来剁了我,然后自己称王。”
韩行一颔首。
——这绝对是姜二娘能做出?来的事情。
在争权夺势的这种事情上,相豫对姜贞有着超乎寻常的清楚认知,“贞儿性子刚烈,做不来在旁人手底下讨生活的臣,那人哪怕是她夫君都不行。”
“主公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
韩行一轻手里的羽扇摇了起来,“二娘非池中之物?,主公若刻意压制,只会反噬自身?,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与二娘携手与共,开拓盛世太平。”
“军师说得对,我绝不会压制二娘。”
相豫唏嘘叹息,“再说了,我也压不住不是?”
韩行一摇头轻笑,“主公明白?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