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公主?”
字写?得有些潦草,相蕴和?辨别起来有些吃力。
“对,就是千金公主!”
姜七悦重重点头,“这个封号很好,听起来就是父母的掌中宝,我很喜欢。”
相蕴和?笑了起来,伸手捏了下?姜七悦的小脸,“恩,那就这个了。”
韩行一微微侧目。
这是他想封号之际随手写?下?的,没有家国重担,更没什么美好寓意,可谓是所有封号里最普通的一个,可就是这么一个封号,却让姜七悦如获至宝,思及原因,不过是小姑娘心思质朴,单纯无暇,荣华富贵对她来讲不过是过眼?云烟,家人的疼爱才是她心里最最重要的事情?。
韩行一多?看了一眼?姜七悦。
大抵是这段时间在京都吃得好,小姑娘脸上长了一些肉,看上去比在盘水的时候气?色好了许多?,眉眼?虽没有相蕴和?那般精致,但也珠圆玉润,娇憨可爱,别有一番英气?味道。
——恩,是个当千金公主乃至武将封侯的好料子。
“既然女郎喜欢,便以千金为?公主封号。”
韩行一收回视线。
姜七悦谢了又谢韩行一。
两王公主们的封号定好,接下?来便是军师韩行一,相豫姜贞称王,他自然是国相,他之后,便是武将们的封号。
严三娘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
弩箭被姜七悦劈开的那一瞬,周围亲卫们纷纷跳了出来——
“保护大哥!”
“保护王上!”
“保护公主!”
称呼虽各不相同,但动作?整齐划一,盾牌瞬间被立起来,如铁桶一般将父女三人护在里面。
骤变突生,皇城乱成一团。
商溯眼皮轻轻一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庆祝生日该有的喧闹。
“有人行刺?”
商溯手指微曲,挑开轿帘。
轿帘外已是一片狼藉。
今日前来皇城给相蕴和贺寿的人非富即贵,个个都是金奴玉婢养大的贵人,哪怕九州战火纷飞,但也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在京都安享富贵,大盛皇帝仓皇出逃,那么效忠相豫也没什么大不了,是以,相豫才能顺利接手京都,几乎不曾损伤一兵半将。
富贵锦绣里养出来的贵人们不会亲至战前,更不曾见过战争的残酷与血肉横飞的场面,当刺杀陡然开始,铁与血映入自己的眼眶,甚至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自己脸上之际,这些贵人们才陡然发现,原来自己身?处乱世,求生本能让他们尖叫着逃命,让原本便嘈乱不堪的皇城更加兵荒马乱。
刻薄的贵公子极为讨厌这种人性在生死关头的丑陋,艳丽凤目急速转着,寻找着相蕴和的身?影,“相蕴和在哪?快去保护相蕴和。”
他记得那是一个娇怯病弱的小姑娘,是娇花照水,更是弱不经风,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至于小姑娘曾在大军压境之际登城楼抚琴的临危不惧,早被他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