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他还没打算投降咱们呢!
“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他。”
姜贞道,“盛元洲在封地经营多年,极得民?心?,非一般战将所能攻取,世?间除了我与豫,便只有楚王席拓与顾家三郎能做到。”
当然,石都或许也能做到,但此时他跟随豫出征,不?在营地,攻打盛元洲封地的任务,便只能落在席拓头上?。
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尚未投降的席拓,怎么看怎么像给盛元洲送兵,但姜贞却信心?满满,声音笃定,“咱们的大司马虽是顾见微豢养的一头恶犬,但她能养,我亦能养。”
她从不?比任何人差,又为何做不?得天下战将之主?
——不?止战将,她要的还有九州天下,山河万里。
“传我将令,请席拓。”
姜贞声音清越,眸光凌厉。
第
赵修文眉头微动。
——婶娘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席拓?
可转念一想,这件事也只有席拓能做。
无论是?他,还是?雷叔,在面对皇叔盛元洲的根据地时,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有?把握的人是?席拓。
不仅在盛元洲的封地时有必胜把握,在面对盛元洲的三十万大?军时,席拓依旧有?把握。
以奴隶之身?爬到?大?司马位置的人,他的每一次晋升都是?累累战功为台阶,送他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赵修文抿了下唇,目送亲卫去寻席拓。
虽是?俘虏,但席拓的待遇却极好,单独的营帐,可口的饭菜,点心与茶水更不会少,还有?姜贞时不时派人送来的市面上时兴的话本子?,才?子?佳人,又或者乱世枭雄,端的是?生怕这位威震天下的大?司马独在营帐心中无趣儿。
若不是?他身?上带着重?重?的铁链与枷锁,若不是?营帐外有?着重?兵把守,打眼一瞧,他还是?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
——姜贞对席拓的确没话说。
只是?席拓对这些超然待遇并?不感兴趣,事实上,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无论是?杜满领兵征讨梁王,还是?皇叔盛元洲引兵来攻,消息被卫士们讲给席拓听,这位曾经战无不胜的大?司马却是?一点表情也无,或闭目而躺,或静静打坐,仿佛外面的风起云涌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是?万念俱灰?
还是?无动于衷?
看守席拓的卫士们说不准。
他们只知道,这位波澜不惊的大?司马唯有?顾见微来看望他时他才?会有?些许表情变化,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会微微转暖,冰山一般的眸会有?丁点光彩,话虽依旧不多,但看上去却终于有?了活人气息,而不是?与一具尸体无异。
但顾见微来得并?不多。
两位主公?新得中原之地?,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又要清点豪强士族的财产,又要将土地?与钱财分给平民百姓,略微认识几个字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更别提顾见微这种对朝政颇有?见地?的人。
顾见微被二娘提拔,在军师手底下做事,帮着军师处理民生政务。
军师手底下的人个个忙得脚不沾地?,顾见微自然难以忙里偷闲来看席拓,除却最开始看席拓的那一次外,她来找席拓的次数屈指可数,而席拓也从?最初的每日清晨都会眺望顾见微的方?向外,变得不再看向远方?,而是?更加沉默,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兽,麻木而被动地?接受着一切。
卫士们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大?司马席拓是?何等人物?怎会被人抛弃?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被抛弃被背叛的自苦。
大?盛腐朽不堪,百姓怨声载道,但大?司马席拓,却是?无数百姓心中的神祇。
他在,所以大?盛在,所以战火不曾蔓延在他庇佑的地?方?。大?盛早该崩塌,但大?司马席拓,却永垂不朽。
这样的一个人,怎会是?凄风苦雨的小可怜?
当然不会。
卫士们压下心中荒唐念头,继续看守席拓。
然后他们等来了姜贞的将令,大?敌当前,姜贞准备启用席拓。
“席将军,您的好日子?要来了,二娘要重?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