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时瞥了他一眼,将举着的胳膊放下:“坐会不行吗?”
狸花猫叼着线团一扭一扭地跑回来,在池子时旁边的阿姨脚边蹭了蹭。
阿姨笑着弯腰去摸它的脑袋,喂了两口牛肉冻干。
狸花猫歪着脑袋蹭阿姨的腿,眼睛盯着池子时:“喵~喵喵~”
池子时听清了,它也在骂他便宜玩意。
“喵~”
撒娇卖萌才是王道。
狸花猫满意地回头又砸吧两口冻干。
池子时挎着脸,手指轻轻一弹,就借了仙力将毛线团子弹出去好远。
狸花猫飞身去扑住毛线团子,回头呲着嘴对他喵了声,挠着毛线团子又跑远了。
白芋盯着狸花猫跑开的方向,侧头问池子时:“它说啥了?”
池子时没理会它,将头转回去,眼睛又盯着后头的过道看。
姜晚轻摇着扇面从拐角处撞进他的视野里,那抹水墨的折扇轻晃着,将空气里的浊气病气都往两旁散开。
身后只跟着黑无常。
池子时心情舒适许多,身子往前挪了些,等她再走近些就要起身。
那猫说,人类可不吃傲娇这套,得学会迎合。
诊室的医生按号牌轮着喊完后,接着喊外面排长队的:“下一位。”
旁边的阿姨环顾了周围的患者,拍了拍池子时的肩膀:“小伙子,到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池子时僵直了身子,狐狸尾巴都快吓出来了。
旁边排队的患者都看过来,那眼里又充满着宽慰的意思。
小伙子年纪轻轻挺可惜。
阿姨力道又重了几分:“别害怕小伙子,你还年轻,能治好的。”
池子时有些不解,怔怔地抬头看那主治医生的脸。
阿姨看池子时一脸惆怅,安慰道:“没事小伙子,你别看这个司医生人年轻,那可是专业的,一定会给你治好的。”
医生见多了患者的百态,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没露出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叫号屏幕,刷着下一个。
“司医生,能不能让我先插个队,我孩子突然摔倒了,是不是又复发啦?”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火急火燎地冲过来,隔着老远就伸手拉住医生,哽咽着要拽走他。
司医生转头看了眼池子时,又交代了几句给后面坐班的其他医生。
姜晚散慢着步子走过来,和医生错肩而过,停在池子时身边。眼神追寻着身后快步走过的医生,肩膀处染上浅淡的浊气似有若无地跟着医生。
约莫是心有不甘的亡魂。
医生这行当每日不知要接来送往多少人,染上污浊之气也是常有事。
姜晚的扇子在池子时肩膀处一拍,轻巧就收了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