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鬼看着无常老爷都客气说话的女子,忙点着脑袋,心里暗自估摸着是地府哪个大人物。
姜晚:“说说吧,怎么死的,看见凶手了?”
“叫人给害的呗。”
“说来就气,老子辛苦干活他们不给结工资,还给我们锁起来。”
“就是,前面还答应说要给我们结算,没想到是直接把我们弄死啊。”
“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他方正扬手里欠了这么多兄弟的命,凭什么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赚大钱啊?”
“就是就是,杀人偿命,他凭什么过得好好的,我们妻儿老小还不知怎么过日呢。”
“别吵了。”包工头将没味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别请小丫头片子来,让城隍来,让钟馗阎王来。”
白芋正好搬着一把大椅回来,看好了审问的好角度放下,又狗腿地贴上去:“殿下,您请,我垫了几块软垫,没地府那把软,您将就些。”
又回头对着包工头亮出无常鬼脸来,长长的舌头一下放到鞋面上,嘴角咧起的弧度诡异极了,看的边上那群鬼魂直发寒,缩到角落里不敢发声。
“阎……”
白芋刚发出声就被姜晚一声肃清的咳嗽吓得咽了回去。
“能为你们做主的人就在这了,还不快老实交代,再扭捏不说,你们的工友可要魂飞魄散了。”
包工头再次抬头打量她。
姜晚的头发被一只木簪子盘上去挽成髻,碎落的发别在耳后,不时髦的六四分刘海卷了弧度,显得整张脸更加修长且饱满。
肤色近乎惨白,没什么血色,眉被刘海遮盖住,隐约可见。
一双眼有如深潭,不见波澜也望不到底,只是略显随意地打量着周遭,既深邃又和无常老爷一样诡异。
唇上的那抹暗红倒是挽回了点血色,整体看来奇怪又和谐。
像是人,又像是鬼,反正不像是个能管事的。
“她能管事?”包工头语气里满是轻蔑,“是能给我们报仇还是能把我兄弟还给我?”
白芋张了张嘴,被姜晚抢先一声发问:“什么意思?”
缩在一旁的鬼看了眼不想回答的包工头,又看了看两位无常老爷殷勤伺候的女子。
“我们的工友丢了,人没见着,魂也没见着。”
“收魂袋里那个?”一旁提着灯的黑玉出声问道。
白芋咕噜地转着眼珠子,才想起来还没让李三和这群鬼见上一面。
将腰间的收魂袋解下来,放出了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