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怪莫尧眼神不好,常年宽大道袍着身的人今日竟换了常服,贴身舒适面料定制的西装,梳理得油亮的白发,还有刻意打理过的白胡须。
怎么看都不能和平日里板正着脸训斥人的观主扯上联系。
半瞎子:“小道士,快劝劝你们观主,早点放手,别让大人等急了。”
莫尧想去帮忙的手顿在半空,难以抉择,又扭头来询问姜晚。
观主继续软磨硬泡:“要我说,您就带我去,没人有我经验丰富,给您打下手最适合不过了。”
半瞎子瞧着姜晚将黑未黑的脸,心里直打鼓:“可别,那真要折煞我了。”
“观主觉着法器宝贵,那差这个小道士跟着,他是柳如云的关门徒弟,想来也不会差劲哪去。”
半瞎子趁白花胡子观主去打量莫尧的功夫快速地扯出自己的衣角,一溜烟就往外跑,生怕被追上。
只余下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
“观主还是留在观里把持大局才是。”
观主眯着眼贴上去瞧莫尧,摸着胡子琢磨了半天。
“柳如云的徒弟,你怎么没学到些东西呢?”
莫尧羞愧地低下脑袋。
观主说的是,作为柳如云的关门弟子,他连为什么会被挑中都没参透。师父闭关前让他学画符,可他连外院的师弟都不如,笔画歪七扭八,总画不成像。
他只是空有个名头,从被人知晓时捧在天上,又因为什么都没从师父那学到被人摔在地上,狠狠踩进泥里,到如今什么人都能嘲讽他一番。
“小道士,还不赶紧跟上。”半瞎子站在石子路的尽头冲他喊。
姜晚用扇子敲打莫尧的背,条件反射下让他挺起胸脯来。
扇尖用力推了一把,莫尧踉跄地往前两步,回头对上姜晚毫无波澜的眼神。
姜晚道:“还不快去,等什么呢?”
莫尧点着脑袋抱着怀里的东西快步跟上半瞎子。
待到两人都走得瞧不见影了,观主又回头打量起池子时和姜晚来。
观里也有不少来清修的,他年纪长了记性也不如常,只当是寻常来的道友,微微点头。
池子时也点头回礼。
姜晚视若无睹,用两指张开扇面,自顾往前去。
几人在观门口会合。
半瞎子捣鼓着观主给他的宝贝,一个四方的玉制神器,据老头吹嘘说这东西寻人觅物最好使。
玉润为阴,四方神兽刻于四角为阳,阴阳调和,以物催动法器,即可寻到所要找寻之人。
“这也不好使啊。”
半瞎子左右手折腾着,很显然没有一丝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