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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下午茶下（第2页）

“还给舰娘们都送了小礼物吗？”

“还有提督阁下自己做的？”

舰娘们在欢笑间数着提督的所作所为，而坐在中间的少年已经心无波澜，仿佛一潭死水。要不是怕暴露，少年肯定已经飞走了——

“提督阁下，这个发饰也是您做的吗？”

“算是吧。”少年扭过头不愿对上任何一位的视线，又伸出一边手狠狠挠着有些通红耳后“弄坏了之后我自己随便修了一下——”

“哦……”胡德捂着润唇压住将要溢出的笑意，而狮爵则在轻笑后又问“您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呢？为舰娘做这些事情。”

“而且，按提督阁下您的说法，您的舰队里，大部分是在造船厂出产的舰娘……”

包厢里顿时沉寂下来，仅狮还带着微笑，这个明显是带些刺意的问题，让大家迅速收声。而提督也知道狮所指，毕竟舰娘之间亦有差别，不是舰型和战力，而是出身——是改造的人类，和从被作为战争机器而诞生的舰娘之间的区别。

“这，很正常啊——”莫晓军面带微笑，很是自然地说道“贵方的舰队里，也类似的待遇吧？不可能没有放假，没有薪资或者津贴吧？”

“有的，但是……”

胡德刚想开口，但莫晓军却继续说着打断了对方：“不论是出身如何，每个战士都需要这些。”

“大家都想在训练和战斗后吃顿饱饭，泡个热水澡，还有去玩耍放松。大家都想要，且都值得拥有，所以我就那么安排了——”

语速依旧适中，吐字依旧清晰，但少年此刻的言语中又多了一份不可置疑的威严与坚定。犹如一座坚固的海岸要塞一般矗立在大家身前，仿佛重压当头，让胡德和狮都不住屏息。

“倒不如说，为什么不给她们这些待遇呢？她们付出如此之多，难道不值得吗？从工厂产出的舰娘也会有喜怒哀乐，和改造舰娘又有什么不同？”

莫晓军语气看似没有波动，但在场的所有舰娘都感到一股情绪的汹涌暗流“反正，在战场上，敌人的炮弹可不论出身如何，死亡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平等的。”

“换个说法，我作为提督，给我舰队的舰娘们安排了这些待遇，她们得到休息，愉悦精神，在之后执行任务、训练和学习上都更加积极了，这对舰队的战力提升不也是大有益处吗？”

两艘皇家海军的主力舰娘微微颔首，而所属于少年的舰队的两艘舰娘则端正坐着，凝视、倾听她们的提督。

“在海军这个兵种里，我没有诸位那么资深，但也见到了很多水军官兵和舰娘，见到了浑浑噩噩者的麻木堕落，而这其中就有舰娘。”

“麻木堕落…的舰娘？”

“对，她们当中，很多也和列克星敦、萤火虫的出身一样。”莫晓军转过头去看向两位少女，接着再转回来“她们从出身开始，就是为了对抗深海，为了战争。”

“在望不到头的战斗中，又得不到和改造舰娘一样的待遇，很多舰娘逐渐变得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失去斗志，或许很多舰娘一开始也没有所谓的斗志。

“而最终，就像失去灵魂的她们，亦或是在战场上以非常潦草的方式死去，亦或是在港内…‘自沉’而亡…我不希望这样。”

胡德和狮的表情都变得凝重，晓军也清晰地察觉到了她们心底的沉重。看来哪怕是赫赫有名的E国皇家海军，也遇到了这些问题。

“现在的BH舰队内，是在实行这样的待遇制度吗？”沉吟许久后的狮再次问道。莫晓军则摇摇头“没有，这些也只是我在自己的舰队内所做的一些尝试……”

“战争很残酷，我的能力也非常有限。但…我只是希望她们能…能——”琢磨许久，少年也没有说出一个自以为合适的词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位也是皇家舰队的重要领导，胡德子爵更是威名远扬——皇家海军的骄傲。两位的智慧和知识远超晚辈，这些。只是我非常天真、非常浅薄的妄语，让两位见笑了。”

“没有，提督阁下，您的话让我感触良多。”狮爵的笑容意味深长，对着莫晓军郑重地鞠躬道“今天的下午茶，真是一次很好的聚会……”

黄昏将至，大家也离开包厢，两位贵美人送到电梯口，与三位年轻将士相互敬礼作为道别。

“希望以后有机会，妾身能到阁下的港区去看看。”冷艳的贵美人声音轻柔，再次微笑着对莫晓军郑重地说道。

“随时欢迎。”

在莫晓军一众离开后，胡德与狮也准备回房间。

“如何，对这位年轻人，有何看法？”狮对胡德问道。后者思索一阵后说道“年轻气盛。舰娘的出现，对海军的冲击，乃至对人类社会所造成的冲击可是非常复杂的——但，他的所想所做，也不无道理。”

“年轻气盛吗？呵呵呵，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说完狮的表情一换，略有凝重地说道“而且，现在的皇家海军，没有多少年轻血液注入，已是半步迈入棺椁之中，再无改革的话……”

“而且，他今年十七，我们比他也没有大多少吧？”狮表情又陡然一变，一脸打趣地笑道“在我们当中，好像您才是最年长的那一位吧？胡德大人？”

胡德脸颊一红，仿佛窗外的晚霞照到其俏脸上，有些羞臊地斥道：“你、你，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