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总结又复述了一遍莫晓军方才的描述,后者是点头如捣蒜“对,这都是我的问题,我的责任。”
“所以,最后手术成功了,是你有收回了注意力,额……”铃兰眯着一边眼睛,背过手去,上下挠挠自己的后脑,弄得乌黑的秀发如波浪跳动般起伏。
虽然少年的描述详细、态度也非常诚恳,且铃兰以前是从未听过“念动力”,其具体的表现形式和实质如何,铃兰自是一概不知,可出于某种直觉,她还是将信将疑地看着莫晓军。
“这…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也…不太清楚。”莫晓军耸肩低头,沉吟片刻后又问“那,手术没有问题吧,胎体有没有受到伤害?”
“目前来看,没有。”铃兰轻叹口气“虽然手术中途暂停了一下,但总体而言是完成了,‘记忆种子’当时已经植入了,是植入后发生的情况…之后我检查了几次,没发现异常,设备也没问题——”
“只不过为了安全,也要让工程局的其他人放心,已经安排加班检修了。我也要亲自再去几趟,唉~”
“非常抱歉。”少年再次低头“还好最后没事,不然,我就要掉脑袋了。”
“那倒不至于~”铃兰故作轻松地笑道“你爸是谁啊?还能让你上菜市场门口咯?”
“是我差点酿成大错,我的问题我反省。”莫晓军有些自顾自地继续道“之后工程局就麻烦铃兰大人全权负责了,我不会再来干涉,您只要定期报告舰队总部,我还是专注于舰队的事务就好——”
“诶,我、我也不是要……”
“我就先回去了。非常对不起您和工程局的各位。”莫晓军再次对铃兰深深鞠躬,随即转身离开。留下铃兰和夏雾有些发愣地看着那稍显伤感的少年背影……
“铃兰大人。”夏雾转过身看向铃兰,赤眸女子对上少女那包含同情意味的水灵蓝眸后,铃兰扯扯自己的白大褂,再微嘟起嘴,又是非常苦恼地搓揉后脑“干嘛啊,这是…我、我也不是在怪他啦……”
(“不好意思啊,让你背黑锅了。”)
(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在走出工程局之后,莫晓军随即在心底问道。而对方沉吟片刻,又说(“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只是刚才差点就没了。”)
(啥意思?)
(“就是,刚才在那个‘记忆种子’进入胎体的一瞬间,我也就突然失控了。像你睡觉的时候‘鬼压床’一样,意识很清晰,但身子完全动不了。”)
(是这样啊。)莫晓军眼神一凝,因为那时不仅是对方失控了,少年自己也感到了与对方“联系”的中断。思索片刻后又问(那,你当时是什么情况?)
(“就是,空壳注入灵魂,然后呢……”)
(露水在水杯里是吧?但你又不是露水。)
(“这我就不懂了,但刚才我就像是被抽水马桶给吸进去一样,要不是你救我,我差点就‘溺死’了——”)
(停停停,你能不能换个描述?)
莫晓军这次也没有上刚才夏雾搭自己过来的车,而是选择徒步回提督府。大道上此刻也是没有别人,莫晓军慢慢放缓脚步,调解呼吸以控制情绪。
(“其实吧,刚才铃兰,也不是在怪罪你了。”)对方突然说道。
虽然铃兰也是想安慰一下莫晓军,但少年也是感知到女子心底的复杂情绪,即便最后是没有酿成大祸,可铃兰也肯定还是有些意见与不满的。莫晓军便果断“认怂”,赶紧离开。
(这个我知道,但,这终究是咱的问题。)莫晓军转头眺望远处的海天一线间,棕黑眼眸里显着一股深邃(这个所谓的“念动力”,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