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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算一下下（第2页）

在对方的催动下，莫晓军也闭上眼。

（“想着你希望知道什么事情、想着我们准备的这些东西，并感受它们之间的联系……”）

（“感受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与整个世界的联系……”）

（“这世上一切发生过的事情，都必然会留下痕迹，而我们，可以在匆匆流逝的岁月间，找到它们的蛛丝马迹——”）

在对方这些玄之又玄的话语间，空中盘旋的木珠随之缓缓下降，并落到环绕在海图周围的那些用于“感受世界连接”的小物件上，而这些木珠的运动轨迹与小物件们的摆放路线逐渐重合。

在莫晓军的感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些东西，在随着自己的“探究”，而从寥廓无比的现实世界与同样宽广的虚空中不断浮现。

此刻的少年感到自身仿佛站在一面无边无际的镜子前，而双腿所站之地，与镜面的那头倒影正在不断发生扰动，虚浮的感觉萦绕全身，丝丝难以言说的感觉，正在从镜面里伸出。

且在对方的操作之下，小木珠和小物件们似是被那些从镜面内伸出的无形之力所搓揉在一起发生了重合，外形不同的它们的影子，仿佛完全重叠——

“啪！”

突然，对方将半空中环绕的木珠朝自己的位置凝聚而去，似是旋涡把木珠汇聚到一点。而后是一记轻轻的碰撞，让莫晓军方才的那些如梦似幻的触觉都烟消云散，少年再次感到脚下的地板，自己又站回到了现实之中。

莫晓军没有过于沉浸在刚才的怪异感受中，而是立即调整好，低头向海图的位置看去。那些被落下的木珠所砸中的海图发出一阵错杂弹声，在一片黑白热的视线里，海图上的数个位置被数量不等的木珠给“标注”出来——

“又有潜入型的深海舰娘，在检阅仪式的时候进行了破坏。”一片黑暗间，莫晓军一边注视着海图上的木珠，一边在房间里踱步呢喃道“大概有六艘…在半年前DH舰队招工的时候，她们将过审者秘密杀害后混入的……”

望着关于DH舰队的沪港地图及其周边海域的海图，还有图上落于港区范围内的六颗木珠，一连串陆续闪烁、若有若无的画面和声音涌入了莫晓军的脑海里：DH舰队招工时一众男女老幼排起长队，六位穿着工作服、肌肤苍白的女子在厂房里默默工作，消防设备在遭遇破坏后、火光冲天的仓库……

（“在进攻前，潜入已久的她们收到了一段特殊的信号，而被‘激活’后开始了破坏——”）对方下降到地板的高度，补充道（“而发出了激活信号的深海舰娘就是……”）

“两艘航母领袖舰……”莫晓军单膝弯曲蹲下，视线在关于出现敌方特殊飞行器的几张电报和DH舰队防区海图之间来回，而在这几面纸张上，各有两颗木珠落下。

这些木珠的孔洞宛若被一串无形的丝线所连接，当少年用脑中所想所求去“拨动”这根丝线之时，一阵阵模糊的画面与声响就会在脑海里浮现——

海浪波涛的回响里，掺着战机的轰鸣和阵阵讥讽的笑声。一道赤红一道蓝白的倩影在大洋上随浪起伏。显然不是Shokaku，而这两艘深海航母领袖舰，定是比Shokaku更加危险。

“还有深渊的痕迹……”少年不住握拳皱眉。

（“似乎只是其中一艘被深渊所影响了。”）对方又是补充道。

“原来如此。”

莫晓军缓缓地站起身。这场被深渊所感染的深海领袖舰对DH舰队母港的突袭行动的大致图景，已呈现在眼前。虽然还非常模糊，但也足够少年让大致了解其经过。

（话说，这是怎么回事？）沉吟片刻后，莫晓军抬起脸朝对方问道（你这个“算命”是啥时候学会的？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记得之前我说，自己差点被‘吸入’的时候吗？”）对方解释道（“那时候，我有一种预感，就是自己如果真的被‘吸入’了，那我就会失去自由，永远被禁锢——”）

（“而在我拼命反抗，还有你把我给拽出来后，我又懵了一段时间，就是这一段应该只有几分钟，但我自己却是感觉漫长到似乎无穷无尽的几分钟……”）

（“我感觉，自己这个所谓的‘念动力’，似乎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一直默默等对方讲解完的莫晓军，听到这里也是微微一滞：“我怎么…感觉好随意的样子。”

（“那我也不知道咯，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吧。”）对方边说着边又提升高度，像是在感受着自己那无形之力的变化（“在感觉自己要完蛋了，却还活着之后，我确实感受自己不一样了，或者说是，进化了？”）

莫晓军嘟嘟嘴唇，刻意搞怪地说道：（那要不以后手术的时候，你多去钻几次“记忆种子”？说不定——）

（“不要！”）对方很是坚决地打断了少年的话（“那个感觉，我就算是死也不愿再来一次！”）

听到对方那带着害怕的声音，少年不住地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而片刻后，莫晓军感到一阵脚步声从楼梯间里传来——

“请进。”在轻轻的敲门声后，莫晓军随之应门，埃姆登拿着文件夹推门而入。

“长官，总部刚发来的电报。”埃姆登走到办公桌前递上文件，她全然没有发觉提督办公室在刚才发生了什么异动。所有的家具都在其上楼的十几秒内全部归位。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好的，辛苦你们了，埃姆登。”莫晓军点头又摆手示意舰娘先回去，而看到还没开过的饭盒，埃姆登微微皱眉“长官，你还没吃晚饭吗？这样对胃不好的……”

“啊哈哈哈，马上吃马上吃！”在一番哄把埃姆登打发走后，莫晓军才嚼着小吃看电报，一目十行下，少年差点被电报的内容给噎住——

“要给我调新的战舰和舰娘？”

“新的，指挥战舰？！”

（“哦嚯嚯，这个我们可没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