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狭长海岸而建的庞大军港中,大大小小的各类战舰系依次排布、整齐地停泊于码头里。条条舰影宛若摩肩接踵,道道高耸的天线桅杆仿佛耸立枝头的树杈,在满是潮湿海腥的港口里撑起一片钢铁丛林。
码头上无数人员和各式车辆在来回奔波,一车车的补给物资被龙门吊装上船,战舰上擦得锃光瓦亮的炮塔和导弹发射器也在进行反复检修。
而在一片忙碌中,数辆军车从港区干道开下来,停到码头边上的一栋接待楼旁。而车门打开后,是两位肩负将星的老者下车来,走进接待楼里。
“立正!”
在看到两位将军走到大门口时,楼里即刻响起几声口令,接待大厅里回荡着齐刷刷的起立声,官兵们从拍拍座位上站起,再整齐转向面对老者。看背负行囊的小伙子们精神抖擞,让两位将军面露微笑,连连颔首。
“诸位,请坐。”
在敬礼后,BH舰队的总司令很是和蔼地对军官们说道:“之前放了个小假,诸位休息得还好吧?啊哈哈哈……”
“哎呀,之前在远征扶桑海域后还没怎么得休息,到最近才好不容易给你们放假,啊…真是辛苦大家了。”
年岁流逝而爬着许多皱纹的粗糙脸上,那些皱纹又因那慈祥的笑容而挤在一起,加上那气弱的和蔼之声从他的嘴里吐出,让大家都是清晰地感到莫井才的操劳与衰老。可在将军又背手挺直腰板的时候,一股锐利的英气还是流露而出。
“但今天,我代表BH舰队,交给第四机动舰队新的任务!新的远征,即将开始——”
舰队的总司令对即将出征的机动舰队进行简短的动员讲话。也是算好了时间,在莫井才讲完后众人掌声雷动之间,一道汽笛声从远处悠悠地传来。作为舰队二把手的赵明也随即走到队前高喊道:
“全体起立!”
“哗——”
整齐的队列迈开步伐,从接待大厅里依次走出,向着接待大楼所正对的泊位前去,一艘经过全面整备的两栖攻击舰正停靠其中。
老者目送着这支年轻的队伍离去,一言不发。看着队列最前方的那道略显消瘦的年轻身影慢慢远去。虽然没带眼镜的莫井才几乎看不清那道背影究竟在哪,但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就在那个方向上。
“怎么?你就真不和莫晓斌说一句?”
赵明走到莫井才身侧问道。莫井才沉吟片刻,又道“不用了,不然让他手下的人以为我就是来看他的,顺便来看别人,等下影响不好……”
“哎呀…那你来了人家也会乱想啊!再说了,等会上船还要一些时间呢,你就抽空去个他说个话不就完了?要不然,昨晚咱就来不得了,那么多公务处理的完吗?和你说你又不听……”
赵明一边拍着老友的肩膀一边“数落”,最后长长一声叹息道“你这样啊,对大儿子的关心不够啊!太偏爱小的是不行的!”
“行,我记着了,以后改……”莫井才被说得也是有些无奈,点头如捣蒜得应付道。但很清楚老友是什么德性的赵明也只有继续摇头叹气。
“这次你家两个都要去,这都不好好说说话,你也真的是——”
“那到时候,也还可以打电话嘛……”
“一个打电话一个当面说,那能一样吗?!”
一声声汽笛打断了两位老者的谈话。升起的太阳逐渐来到头顶,而由拖船拖曳的各类战舰陆续离开码头,行驶到北海卫的外海上,逐渐靠拢组成编队,准备南征……
在辽阔无际的海面上,一道宽大航迹由崭新巨舰的舰艏劈开,白沫卷浪在蓝洋上不断翻卷而出又没入不见。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