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如何了?”
肩胛骨被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
程立雪越是问他,他便越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泣声渐渐演变成放肆痛哭。
嗓子都哭哑了才作罢。
程立雪也没再追问他,反倒是给他喂了口茶水。
“唔?”
初棠唇瓣压来暖融玉杯,温热的水流洇入口腔,他咕咚咽下茶水。
“润润嗓子,继续。”
“?”
这话叫人顿时破涕为笑。
发泄过后,心情早已轻松些许,初棠哭笑不得推搡人:“你变态啊!你就喜欢看我哭是不是?”
程立雪笑而不语。
初棠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被印证。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呐。
思忖间,他埋头程立雪肩脖,使力咬下一口,方觉得解恨。
这人身上仍是萦绕有股淡淡的药草清香,不知是闻习惯了,还是喜欢,他情不自禁深嗅两口,心间阴霾都似能被驱散。
初棠没动。
就这么趴着。
“说吧,缘由。”
底下人胸腔威震,好听的话音落入空气。
初棠沉吟片刻点点头。
午间,他做了场梦。
他身处荒芜,在那片混沌中徘徊中,黑夜孤寂,漫长而窒息。
他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终于在暗无天日的隧道尽头,他看到抹光。
初棠冲着跑出去。
视野豁然开朗。
却更加的痛击他心。
记忆中的画面,如浪潮拍岸而来。
巨大的货车侧翻砸向路边小车,小小的身影站在商场门口,年仅几岁的他还不懂那意味着什么。
只知货车滚落一地的番茄。
酸涩的味道充盈着整条街道,行人惊慌失措,警车鸣笛,救护车赶到,警戒线拉起的那刻,他被爷爷奶奶捂着眼睛抱走。
直至多年以后,他方明白当时境况。
那幕叫“死别”。
他与他的父母此经一别,即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