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在学堂里面见过周福。
比石头稍微大一点,是个很斯文,一身书生气的少年。
算是村子里面学习最好的那个孩子了。
听说很有可能成为秀才……就这样一个前途光明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不用细说,大家也知道,这个孩子是因为啥没的。
就在此时。
周福的娘安氏,就奔着姜渔家的院子冲了过来,嘴上还嚷着:“狗官!狗官!还我儿命来!”
安氏此时已经冲到院子里面了。
黑山虽然把人拦住了,但是不敢用力,此时只能勉强挡住安氏。
安氏一边往前挣着,一边嘴上骂着:“我知道,朝廷的狗官就在这,让他出来!让他出来!”
谢锦钰有些忍不了了:“你这个妇人,你家的事情我们都很同情,但你这样骂燕沉舟,可就不地道了。”
“我不骂他骂谁?要不是这个狗官!我儿子怎么会死!”安氏恨声骂着。
姜渔觉得逻辑不通,这事儿和燕沉舟,还真没啥关系吧?
朝廷的狗官是不少。
但凭良心,姜渔看的透切,燕沉舟还真不是一个什么昏庸无能的官员。
只不过东海县沉疴已久,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狗官!你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你死了都要拔舌地狱!要下油锅!”安氏还骂着。
姜渔看了一眼神色恍惚但又疯狂的安氏,忍不住地说了一句:“安嫂子,你冷静一下,县令大人并非是不想出来见你,是因为他也被海匪袭击,受伤昏迷不醒。”
安氏看了一眼姜渔,神色之中也有了憎恨:“你闭嘴!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是那狗官的狗腿子!”
姜渔:“……”
姜渔平白无故被人骂了,这心情可想而知。
这要是往常,姜渔必然不能忍这口气。
但如今看着已经快要疯掉的安氏,姜渔的心中又有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昨天出事儿的时候。
她担心芽儿和石头,那个时候心就是揪着的,根本就不敢想象,芽儿和石头要是真出事儿了,她会怎样。
虽然说这两个孩子不是她的亲生的,但她早就养出感情了。
当然……姜渔还是得承认,如今安氏承受的痛苦要更多。
毕竟这是安氏十月怀胎,一点点拉扯大的孩子,和她这半路喜当娘的,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
于是姜渔就好生好气地劝着:“大人真是受伤了,而且昨天要不是海防队的人,咱们村肯定都要被屠了。”
姜渔也希望安氏冷静下来。
安氏冷笑:“要他假好心!自从他当上县令后,临海村已经是第二次遭海匪了!这些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想重启海防队,激怒了海匪!”
姜渔觉得安氏有些蛮不讲理。